我生日那天,哥哥以给我练胆为由,提议去玩密室逃脱, 不料,当我吹灭蜡烛时,蛋糕“砰”地炸开! 火光冲天,大门从外面反锁,我被活生生烧死在里面。 死后灵魂飘出密室,我却看见, 爸妈和兄妹俩,一家四口在大厅吃着新买的生日蛋糕。 原来那场火是机器模拟的,能做到以假乱真。 可他们不知道, 爆炸的机关引发了真正的火灾。 妹妹笑颜如花。 “姐姐在里面会不会哭鼻子呀。” 哥哥叹了一口气。 “为了给她练胆开的玩笑而已,她会理解的。” 我妈疼爱地给妹妹喂着蛋糕: “就是,要是连个玩笑都受不住,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爸抿了一口茶,语重心长。 “就算再关她几个小时,也是为她好!” 他们口口声声是在为我好。 可那扇门里面,早就只剩下一具烧焦的残骸了。
随着玻璃大门缓缓关上,整个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我跟着他们飘了出去,阳光穿过我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温度。
前台的NPC小哥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对里面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走到商场中庭时,沈鹤鸣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这密室的设备质量真差,门把手居然烫得惊人。”
沈若华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哥哥是不是刚才用力过猛摩擦到了,等会去餐厅我让服务员拿点冰块给你敷一下。”
沈鹤鸣揉了揉手心,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不用,就是觉得沈微霜这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昨天跟她说要来玩密室,她就死活不愿意,说什么怕黑怕密闭空间。”
听到这句话,我的灵魂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昨天晚上,我也是站在这个商场的一楼。
我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挑选今天的场地,手脚冰凉。
我从小就怕黑,更怕那种没有窗户的封闭房间。
十岁那年,沈若华在地下车库玩捉迷藏,把自己锁进了一个废弃的储物间。
是我进去找她,结果门被风吹得关上了。
为了安抚哭闹的沈若华,我把唯一的手电筒给了她,自己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出口。
后来她踩到碎玻璃,是我背着她撑了整整六个小时。
从那以后,我只要处于幽闭环境,就会不可控制地发抖。
这些事他们全都知道。
可昨天晚上,林静姝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多大的人了还怕黑,若华小时候怕黑,现在不也克服了?”
沈伯远站在旁边,语气不容置喙。
“就是因为你总是逃避,胆子才这么小。”
“你哥哥特意找的这家店,说是能通过沉浸式体验锻炼胆量,这是在帮你。”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有多害怕。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好顺理成章地看着我出丑,来衬托沈若华的勇敢和乖巧。
此时,一家人已经走进了对面的高级法餐厅。
服务员恭敬地拉开座椅,将他们迎到靠窗的VIP座位。
沈伯远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再开一瓶罗曼尼康帝。”
沈鹤鸣拿出手机放在桌上,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屏幕。
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新消息跳出来。
“真能憋。”他冷哼了一声。
沈若华乖巧地替沈伯远倒上一杯柠檬水。
“爸爸,姐姐一个人在里面没有手机,会不会害怕得哭出来呀。”
“她进去之前,妈妈不是把她的手机收走了嘛。”
林静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神色冷漠。
“收走就对了,免得她一害怕就报警或者给乱七八糟的人打电话,丢我们沈家的脸。”
“这种锻炼就要彻底断绝后路,她才能真正独立。”
正说着,沈鹤鸣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
他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沈先生您好,我是极光密室的经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隐约的嘈杂声。
“我们的后台系统刚才出现了短暂的断联,全息设备似乎有点异常。”
“请问你们还在场馆内吗,C号房里的玩家情况如何?”
沈鹤鸣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经理,你们这沉浸式服务做得挺全套啊。”
经理愣了一下。
“沈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们这边的监控画面确实丢失了。”
沈鹤鸣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行了,别演了,我妹妹是不是答应给你们加钱了,让你们配合她骗我回去开门?”
“你告诉沈微霜,这招对我没用。”
经理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
“不是的沈先生,场馆的温控系统也发出了警报,我们现在打不开C号房的门。”
“请您务必回来一趟确认情况。”
沈鹤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除了她自己谁打得开。”
“你们要是敢纵容她破坏规矩,这五万块的尾款我一分都不会付。”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
沈伯远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连头都没有抬。
“我就说她心思不在正道上,为了逼我们低头,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