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缺席,成全你们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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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缺席,成全你们的偏爱

栗子布朗尼
状态:已完结 分类:其它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8-31 10: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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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的家里有一面我视若珍宝的涂鸦墙。 从十岁到二十岁,青梅和姐姐每年都会在这里画下我们的合影,旁边郑重写着: "星野岁岁平安"。 可暑假我推开家门,那面承载了我童年的墙,竟被彻底涂白了。 所有色彩斑斓的痕迹,被白色底漆抹除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墙中央用钉子粗暴钉着的一幅向日葵油画。 表弟许嘉树正拿着颜料笔修补画框,看到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青梅沈南微自然地接过他的笔,轻描淡写道: "嘉树带来的画没地方挂,我就把涂鸦墙涂白给他当展示墙了。" "再说你都多大了,还留着一墙幼稚的涂鸦。" 姐姐在一旁递着湿巾,温声附和: "是啊星野,一面旧墙而已。嘉树刚搬来没安全感,你做哥哥的别这么计较。" 我僵在原地,呆呆看着垃圾桶里那些被铲下来的彩色墙皮。 她们大概忘了,最大的那一幅画是我因抑郁症那年,她们红着眼眶画下的。 画里她们死死拉着我的手。 如今,为了博另一个男孩一笑,她们亲手埋葬了当初的祈愿。 既如此,那我的未来,也不必再留她们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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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桌上,姐姐把煎蛋夹进许嘉树碗里,顺口跟我说。

"他自己去不行吗?"

"你是他哥。"

"表哥。"

"有区别吗?"

许嘉树大口咬着蛋,故作懂事地看我。

"哥不想去就算了,我一个人也行。"

沈南微倒了杯牛奶推到他面前。

"我陪你去,星野不去拉倒。"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

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

以前她说什么都会先看我的反应,确认我不介意了才往下接。

现在她的眼睛只追着许嘉树转。

"行,我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了。

可能是不想让沈南微觉得我小气,也可能是想看看她到底还能偏心到什么地步。

画廊在城东,开车四十分钟。

沈南微开车,许嘉树坐副驾驶,我坐后排。

车里放着许嘉树连上蓝牙的歌单,全是轻摇滚。

"南微姐,这首歌你还记得吗?去年你陪我去巴黎集训的时候街头艺人唱的。"

"记得,你当时站那儿听了半小时不肯走。"

"因为好听嘛。"

巴黎集训。

去年暑假,沈南微说要出差一个月,我问能不能一起去,她说太忙没空照顾我。

原来是陪许嘉树去巴黎了。

"星野,你怎么不说话?"

沈南微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在听歌。"

"你不喜欢这种风格?"

"没有。"

许嘉树转过头来,笑得体贴。

"哥,我换你喜欢的歌吧,你平时听什么?"

"不用换。"

到了画廊,策展人在门口等。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纪岚,穿着干练的西装,看到许嘉树热情地迎上来。

"小许老师,作品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纪老师,这是我哥廖星野。"

纪岚礼貌性地跟我握了握手,目光立刻回到许嘉树身上。

"展位给你安排在C区最好的位置,灯光我亲自调的。"

"谢谢纪老师!"

我跟在后面进去,帮着搬画框。

许嘉树带了六幅作品,全是油画,向日葵系列。

和钉在我家涂鸦墙上的那幅一模一样的风格。

"哥,帮我把这幅挂到那个钩子上好吗?高一点我够不着。"

我踩上梯子,把画挂好。

退后两步看了一眼,画面构图不错,色彩饱满,但技法很生硬,笔触有明显的模仿痕迹。

"哥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真的吗?我其实对这幅最没信心......"

沈南微走过来,看了一眼画。

"挺好,比你上次画的强多了。"

"是吗?"许嘉树眼睛亮起来。

"嗯,进步很大。"

她说这话的语气很认真。

我忽然想起来,大二那年我做毕业设计的展板,熬了三个通宵,拿给沈南微看,她扫了一眼说过什么来着。

"还行,就是普普通通的。"

普普通通。

而许嘉树画几朵向日葵就是进步很大。

我把工具箱关上,坐到展厅角落的椅子上。

沈南微帮许嘉树调灯光的位置,两个人头靠得很近,许嘉树举着手电筒照墙面,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帮他找角度。

纪岚在旁边打电话,挂了之后走过来。

"对了小许,开幕那天有个媒体采访环节,你准备一下。"

"好的,但是我有点怕对着镜头说话......"

"没事,临场发挥就行,你这么俊朗帅气,镜头会爱你的。"

沈南微听到这话,笑了一下,替他接。

"嘉树只是不习惯,到时候我在旁边陪着他。"

纪岚看了她一眼。

"这位是......"

"我朋友。"许嘉树说。

朋友。

他说朋友的时候偏了一下头,眼神亮亮的,刚好是一种暧昧但不越界的分寸。

沈南微没纠正。

我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荒唐。

手机震了。

姐姐发来消息:在画廊吗?中午我定了餐厅,给嘉树庆祝。

我回:庆祝什么?

姐姐:他第一次参展啊,有什么好问的。

我:我大三拿省级设计奖的时候你们怎么没请我吃饭?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句:那不一样。

我盯着这三个字,笑了一下,退出对话框。

什么不一样?

我的奖不值一顿饭,许嘉树挂几幅画值一桌酒席。

中午那顿饭是在一家日料店吃的。

姐姐到得比我们早,已经点好了菜。

"嘉树爱吃三文鱼刺身对吧?点了双份。"

"静宜姐你太好了!"

"星野你随便吃,菜单在这。"

我翻开菜单,随便点了一份乌冬面。

吃饭的时候,许嘉树聊他在法国学画的经历,沈南微听得认真,偶尔追问细节。

姐姐帮他剥虾,把虾肉放到他碗里。

三个人说说笑笑。

没人问我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没人问我工作找得如何。

没人注意到我从头到尾只吃了半碗面。

吃完饭出来,姐姐拍了张四个人的合照发朋友圈。

配文:家人聚餐,庆祝嘉树画展。

我站在照片最边上,半个身子被裁掉了。

沈南微在评论区回了一句:我们嘉树要出名了。

我们嘉树。

以前她在朋友圈叫我"我们星野"。

上次她在朋友圈提到我,是八个月前。

我翻了一下,八个月前那条动态内容是:星野什么时候回来?家里的猫想你了。

猫想你了。

不是她想我。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后排,闭着眼睛。

前排许嘉树问沈南微。

"南微姐,你说我画展那天穿什么好?"

"你穿什么都帅。"

"就知道说好听的。"

"说实话的。"

她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温柔。

或者说,曾经是对我用过的温柔。

我摸到包里的护照,硬壳硌着手心。

六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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