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极致的乐观主义者。 高中时室友故意孤立我: “聚餐你不用来了,反正你融不进我们。” 我盖上被子: “谢谢还我清静,走时记得关门。” 大学时,男友出轨我闺蜜: “我们只是情不自禁。” 我送上祝福: “祝锁死,正好我省了一笔钱,不用给你们送生日礼物。” 工作后,老板阴阳怪气: “像你这么准时下班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我开心道谢: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保持这种稀缺品质的。”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油盐不进的无脑乐天派。 直到亲生父母把我接回豪门。 假千金红着眼眶,茶言茶语: “姐姐别怪爸妈,要怪就怪我霸占了你的位置,我明天就搬走。” 我吃着桌上的澳洲龙虾,连连摆手: “我不怪你啊。” 她愣住了,准备好的眼泪卡在眼眶里: “姐姐......你真的这么大度?” 我咽下虾肉: “你替我上了十八年补习班,替我学了十八年豪门礼仪,挨了十八年父母的骂。” “现在我回来直接继承家产,我为什么要怪你?”
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卢婉清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裴云舟的举动有些过于直接。
但她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宋明音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宋鹤轩则靠回椅背上,双手环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仿佛在等待我歇斯底里地大闹一场。
宋明音倒是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拉住裴云舟的袖子。
“云舟哥哥,你别这样。”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楚楚可怜地摇着头。
“姐姐才是宋家的亲生女儿,你们的婚约是长辈定下的,怎么能因为我......”
“明音,你就是太善良了。”
裴云舟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这样的品性,根本配不上裴家的门楣。”
“我裴云舟要娶的,是懂事识大体的名门闺秀,而不是一个只会阴阳怪气的市井泼妇。”
他说完,再次转头看向我,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除了签字,还有一件事。”
裴云舟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包上。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帆布包,上面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平安扣。
“把那枚平安扣摘下来。”
他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那是宋家传给历代长媳的信物,当初宋伯父说好了要给明音的。”
“你既然刚回来,这种贵重物品还是交由明音保管比较妥当,免得你弄丢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包上的那枚平安扣。
那是养母叶韶华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亲手给我挂上的。
她说这玉养人,能保我一生平安顺遂。
我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这群人真的很有意思。
他们不仅要剥夺我的未婚夫,还要理直气壮地抢走属于我的私人物品。
“云舟哥哥,真的不用了......”宋明音还在旁边柔弱地推脱。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裴云舟将她护在身后。
我看着这场感人至深的苦情戏,实在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好感人啊。”
我一边感叹,一边伸手解下了那枚平安扣。
在裴云舟和宋家人错愕的目光中。
我直接把平安扣连同那份退婚协议,一起推到了裴云舟面前。
“笔呢?”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既然裴总这么有诚意,那这字我签了。”
“这玉我也给了。”
“就当是我给二位百年好合随的份子钱。”
裴云舟愣住了。
他大概设想过无数种我的反应。
愤怒、不甘、撒泼打滚、甚至跪地求饶。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我会这么痛快。
不仅痛快,甚至还带着一种巴不得他赶紧把东西拿走的喜悦。
“宋青嘉,你不要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裴云舟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觉得我的果断是在伤他的自尊。
“放心吧裴总。”
我拿起他递过来的万宝龙钢笔,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这人从小视力就挺好的,对垃圾不感兴趣。”
“你!”裴云舟气结。
“够了。”
一直沉默的宋伯远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位宋家的当家人,脸色威严,眉宇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冷硬。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退婚协议,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惋惜。
“既然云舟已经做了决定,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宋伯远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青嘉,下周就是宋家的周年庆典,到时候会顺便举办你的认亲宴。”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
他就紧接着抛出了第二句话。
“不过为了明音的心理健康,也为了不引起外界的无端猜测。”
“对外,我们会宣布你是宋家资助多年的远房亲戚。”
“以后在外面,你还是叫我宋先生,叫你母亲卢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