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年的补考,我终于考上了男友和闺蜜的大学。 入学时,他们两个在前面有说有笑的走着。 跟以前一样,没人发现我拎着笨重的行李箱,跟不上他们脚步。 就在我准备咬咬牙追上他们时,眼前一花,看到了四年后的我。 四年后的我躺在病床上, 眼角带泪的看着我。 【尿毒症晚期,你给苏晚晚捐了肾,手术台上签字的人是陆时衍。】 【他说你欠晚晚一条命,一个肾不算多。】 【赵以宁,你拼了命追上去,前面根本没有你的位置。】 三十度的大热天,我如坠冰窟。 高中时期,苏晚晚救下落水的我。 陆时衍把所有的好都给了苏晚晚。 他说因为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亏欠她。 而我也因落水得了重度肺炎,错过了高考。
2
我赶到校医务室的时候。
苏晚晚正虚弱地靠在病床床头。
她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陆时衍寸步不离地站在她病床旁边。
他看向我,连忙着急说道。
“以宁,晚晚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你快把药拿出来还给她。”
我站在病房门口,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时衍,我没拿过她的药。”
他看着我,盯了有几秒钟。
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是气我白天只顾着照顾晚晚,没有陪你办入学,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注意你,对吧?”
他根本没有问我到底有没有拿。
在他的心里,他已经直接替我定了罪,找好了原因。
站在病床另一边的苏晚晚的舍友突然开了口。
“既然说没拿,那就查查行李箱不就清楚了。”
半个小时后,我的行李箱被强行打开。
所有的衣服被随意的仍在地上。
那瓶治疗哮喘的喷雾药,就明晃晃地出现在最底层。
周围跟来看热闹的学生,看我的眼神全都变了。
指指点点和低声嘲笑从四面八方涌来。
陆时衍上前一步,挡在了我的前面,隔绝了那些视线。
我刚刚要松一口气。
就听见他劝诫道。
“以宁不是故意拿的,她只是一时糊涂。”
“让她给晚晚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家散了吧。”
他用身体护住了我。
却用一句话,坐实了我的小偷罪名。
他自始至终都认定是我偷的。
人群渐渐散去。
我走到苏晚晚面前。
眼角余光扫过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她的右手指甲缝里,卡着一小块浅蓝色的漆皮。
那是我的行李箱锁扣上特有的浅蓝漆。
今天上午在宿舍楼下,她曾帮我扶过箱子。
我转过头,看着陆时衍。
“如果我说药真的不是我放进去的,你信吗?”
陆时衍沉默了两秒。
他的眉头再次皱起,眼神里透着疲惫。
“以宁,别再让我为难了。”
这句话,比直接说不信还要难听千百倍。
原来在他心里,我早已不是她的女朋友。
苏晚晚也不仅仅是他需要报恩的对象。
正当我准备走的时候。
苏晚晚适时地伸出手,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指。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颤音。
“以宁,我真的不怪你。”
“你可能只是刚来大学,太没自信了,才会做这种傻事。”
陆时衍走过去,温柔地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看,晚晚永远这么大度,从来不会跟你计较。”
“以宁,你也该学着长大一点了。”
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陆时衍微微皱眉,看着我抗拒的动作,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晚上新生宿舍整理物品。
我蹲在地上收拾。
借着台灯的光,我仔细检查了行李箱。
密码锁的边缘有明显的被硬物撬过的划痕。
箱扣边缘刚好掉了一小片浅蓝色的漆皮,缺口形状与苏晚晚指甲缝里的那点蓝色完全吻合。
我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
“晚晚今天被你的恶作剧弄得够呛,现在胃里难受。”
“你们女生宿舍离食堂比较近,你现在去帮她带一份热粥上来,顺便给她道个歉。”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没有回复。
正准备按下关机键。
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消息,是苏晚晚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陆时衍那辆单车的后座上,手里提着一份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下面配了一行字。
“以宁,你不方便买也没关系,时衍已经陪我买好啦,粥很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