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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年的补考,我终于考上了男友和闺蜜的大学。
入学时,他们两个在前面有说有笑的走着。
跟以前一样,没人发现我拎着笨重的行李箱,跟不上他们脚步。
就在我准备咬咬牙追上他们时,眼前一花,看到了四年后的我。
四年后的我躺在病床上, 眼角带泪的看着我。
【尿毒症晚期,你给苏晚晚捐了肾,手术台上签字的人是陆时衍。】
【他说你欠晚晚一条命,一个肾不算多。】
【赵以宁,你拼了命追上去,前面根本没有你的位置。】
三十度的大热天,我如坠冰窟。
高中时期,苏晚晚救下落水的我。
陆时衍把所有的好都给了苏晚晚。
他说因为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亏欠她。
而我也因落水得了重度肺炎,错过了高考。
今年,我以省前10名考进大学。
我想这次,陆时衍应该能看到我了吧。
“以宁你快一点,晚晚快中暑了。”
陆时衍回头催促道。
我没有理会,拨通了教务处电话。
“王主任,我决定去总校,那个实验室的名额我给我留着。”
......
我挂断了王主任的电话。
远处的陆时衍终于回过头,想起了我的存在。
他眉头紧紧皱了皱。
接着快步走过来,伸手接过了我手里的遮阳伞和水杯。
随后他看向我脚边那个二十八寸的笨重行李箱。
他笑得温和。
“当年晚晚为了救你,落下了病根,受不了这么毒的太阳。”
“你体力好,自己拉着箱子跟过来,我先照顾她。”
说完,他没有看我发白的脸,转身小跑回到苏晚晚身边。
我看着他手里的水杯。
那是我特意给他准备的,里面有我凉好的凉白开。
因为他昨晚说喉咙有些痛。
原本想给他。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这个杯子我已经不想要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迎新棚前。
苏晚晚正靠在陆时衍的肩膀上。
她捂着胸口,虚弱地说自己低血糖犯了,头晕得厉害。
陆时衍满脸焦急。
他转过身,直接伸手摸向我的口袋。
他知道我也有严重的低血糖,为了防止晕倒,兜里一直备着一颗巧克力糖。
口袋里的糖被陆时衍拿走了。
“以宁,糖先给晚晚。”
“你也知道,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她才不会变成这样。”
“回头我再给你买糖。”
他不是不知道我也低血糖。
而是在有苏晚晚在场的时候,他就彻底忘记了这件事。
苏晚晚依偎在他怀里,拆开包装纸。
她只咬了两小口,就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递了回来。
“以宁,你别生我的气,我吃一点点就好了。”
剩下的半块巧克力上,还沾着她的口红印。
我没有伸手接。
我知道,一个人如果真的低血糖发作,是绝对不会只吃一小口就能缓过来的。
看着好像已经恢复的苏晚晚。
我不由的笑了。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装。
陆时衍察觉到我的视线,眉头再次拧紧。
“晚晚都病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直接拿过苏晚晚手里的那半块巧克力。
径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陆时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
“赵以宁,晚晚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嫌弃她?”
救命恩人。
又是这四个字。
因为这四个字,我不知道妥协过多少次。
我恨自己,为什么傻了这么久才想明白。
一个人怎么会因为替女友还恩情而一次次伤害他爱的人呢?
这一次,我不想妥协了。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拉起行李箱正准备走。
苏晚晚忽然用力捂住胸口。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自己喘不上气来。
陆时衍立刻伸手紧紧扶住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别怕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务室。”
走之前,他一脚把我的行李箱踢到了路边。
“你在这老实等我,别乱跑。”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相互搀扶着离开的背影。
太阳真的很大,晒得人头晕目眩。
他俩的背影太熟悉了。
这些年我一次次的被抛在后面。
我以为只要努力追上他们,陆时衍就能看我一眼。
可每次换来的只陆时衍皱眉的一句:
“以宁,晚晚身体不好,我先照顾她。”
我不想再等他了。
我拉着行李箱,独自走回了宿舍。
半小时后。
我刚把行李箱放平准备打开。
陆时衍打来了电话。
刚接通,他压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以宁,晚晚的哮喘药不见了,是不是你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