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清大电话那天,我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 可从房间出来,看到妈妈正抱着林子轩安慰,“宝贝儿子别灰心,就算上大专,妈也会供你读书,养你一辈子。” 我站在落灰的角落,眸子里燃起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妈妈像是注意到我,脸色沉下去,开口就是命令,“愣在那里干嘛?没看到你哥正难过吗?赶紧去外面买一盒你哥爱吃的蛋糕。” 我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艰难张嘴,“妈,那家店可以送外卖......” 她却不耐烦,“外卖要晚半个小时,这是你该为子轩做的事!你欠他的何止一个蛋糕!” 她说得没错,我欠林子轩。 可妈妈,我早就还完了。
2
第二天是奶奶的八十岁大寿,家里特意起了个大早。
临出门前,妈妈突然叫住了我,语气强硬,“苏晨,今天是你奶奶的寿宴,亲戚朋友都在,待会儿到了宴会上,一定要和哥哥好好相处,知道吗?”
我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荒谬。
好好相处?是指像过去三年那样,无论他怎么羞辱我,欺负我,我都得像个哑巴一样吞进肚子里吗?
但我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
妈妈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随即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压低了声音警告道,“还有,子轩这次没发挥好,他心里本来就难受,你到时候可别说些什么考试啊学校啊之类的事情,不然要是把你哥气出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说完,便转身直接拉着一旁正在玩手机的林子轩上了车子。
我皱了皱眉,跟在他们的身后,默默地坐进了副驾驶。
后排,妈妈一上车就不停的叮嘱着他,声音极为温柔,“儿子,待会儿到了之后,记得给你二姨公敬酒,他可是个爱面子的人,你说话甜一点。”
“知道了,妈,不过我不喜欢那个二姨公,上次他还问我的成绩,烦死了。”林子轩不耐烦地嘟囔着,手里还在不停地打着游戏。
“哎呀,那是因为他关心你,你这次虽然......但咱们不跟别人比分数,比人品嘛,你就说你是为了长远考虑,选了那个......呃......特色专业。”
“行行行,都听你的。”
林子轩敷衍道,“妈,我想吃那家私房菜的点心,待会儿宴席结束了,你带我去吃。”
“好好好,妈都依你。”
他们一来一往地聊着天,而我却好像是个误闯进来的陌生人,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我只好强忍着心中的酸涩,扭头看向窗外,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心里的那股难受却怎么也无法消散。
到了宴会厅,妈妈一进场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林子轩,笑容满面地跟每一位亲戚寒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哎呀,你们不知道,我家子轩今年为了以后长远发展,特意选了个好专业,这孩子从小就最有主见!”
“是啊李姐,你家子轩一表人才,以后肯定是个大老板!”
面对众人的捧场,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带着林子轩一桌一桌地敬酒,向所有人炫耀她的宝贝儿子。
突然,一位表舅注意到了我,朝我招了招手,“哎,苏晨也高考完了吧?考得怎么样?报了哪个学校啊?”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冷漠地瞥了我一眼。
“提他干什么?”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嫌弃,“从小就是个木头样,能考什么好成绩,不用问。”
周围的人听了,只好尴尬地笑笑,便顺着妈妈的话头又把话题绕回了林子轩身上。
我站在原地,低着头,攥紧了衣角,只觉得一阵心冷。
过了许久,妈妈似乎觉得我待在这里也碍事,便转头朝我招了招手,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苏晨,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你哥倒杯饮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站起身来。
“知道了。”
我去饮料区倒了一杯果汁,端着它走向林子轩。
他正坐在主桌上,被一群亲戚围着,满脸得意。
“哥,你的饮料。”我走到他身旁,轻声说道,伸出手想要将杯子递给他。
林子轩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过杯子的瞬间,林子轩突然整个人夸张地向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
一声惨叫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林子轩躺在地上,捂着胳膊,一脸痛苦地指着我,大声喊道,“苏晨!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就喝口饮料而已,你至于这么恨我吗?”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我......”
“苏晨!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妈妈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满脸的震惊和暴怒,狠狠地推开了我。
“你怎么这么恶毒!那是你哥哥!你为什么要推他!”
我猝不及防,脚下一阵踉跄,朝着一旁摔了过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桌角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我捂着额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指尖滴落在了地上。
模糊的视线里,我却看到妈妈焦急的把他扶了起来,紧张的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