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养了一株极畏寒的娇花。 哪怕是三伏天,我的寝殿里也必须烧着地龙。 无论我去哪,身后总跟着抱着汤婆子和狐裘的宫女。 京城传言,太子对我这个侯府庶女爱入骨髓。 连嫡姐的示好都不屑一顾。 只有我知道,是因为我与他共感。 选妃那日,我穿得单薄打了个寒颤。 太子竟冻得唇吻发紫,险些晕厥。 自那以后,他不得不把我当祖宗一样供在东宫。 连我稍微吹点秋风,他都会冻得连折子都拿不稳。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受冻。 直到太子奉旨离京巡河。 爱慕他已久的刁蛮郡主,带着人踹开了我的院门。 一把掀翻了我的暖炉。 “病恹恹的贱骨头,没殿下护着,本郡主看你今天怎么活!” 她指着院外刚结冰的池塘,命人将我拖过去。 我看着那泛着寒气的冰水,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拢紧了衣服。 “郡主,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真诚地看着她。 “你平时骄纵也就算了,这谋杀储君的罪名......” 话还没说完,她一脚给我踹进了冰湖。
哪怕是三伏天,我的寝殿里也必须烧着地龙。
无论我去哪,身后总跟着抱着汤婆子和狐裘的宫女。
京城传言,太子对我这个侯府庶女爱入骨髓。
连嫡姐的示好都不屑一顾。
只有我知道,是因为我与他共感。
选妃那日,我穿得单薄打了个寒颤。
太子竟冻得唇吻发紫,险些晕厥。
自那以后,他不得不把我当祖宗一样供在东宫。
连我稍微吹点秋风,他都会冻得连折子都拿不稳。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受冻。
直到太子奉旨离京巡河。
爱慕他已久的刁蛮郡主,带着人踹开了我的院门。
一把掀翻了我的暖炉。
“病恹恹的贱骨头,没殿下护着,本郡主看你今天怎么活!”
她指着院外刚结冰的池塘,命人将我拖过去。
我看着那泛着寒气的冰水,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拢紧了衣服。
“郡主,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真诚地看着她。
“你平时骄纵也就算了,这谋S储君的罪名......”
话还没说完,她一脚给我踹进了冰湖。
......
“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滑下去了?”
“快去找一根长些的竹竿来。”
“千万别直接伸手拉,当心沾了她身上的寒气惹了病症。”
我刚坠入冰湖,耳边就传来嫡姐姜芷微极度轻柔的声音。
她总是这样。
做着最残忍的事,却说着最温柔的话。
刚刚刁蛮郡主陆凝霜那一脚踹得很结实。
我的后腰甚至还隐隐作痛。
刺骨的池水瞬间从四面八方将我吞没。
冷水灌进鼻腔。
我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像塞满了带刺的冰碴。
两个婆子拿着竹竿站在岸边。
她们并不急着伸过来救我。
而是像拨弄水里的死鱼一样,有意无意地将我往深水区推。
我拼命踩着水。
双腿渐渐失去知觉。
陆凝霜站在岸边笑出了声。
“姜晏如,你不是命硬吗?”
“今天就在这水里好好洗洗你那一身**气。”
姜芷微伸手替陆凝霜拢了拢肩上的白狐裘。
“郡主快别生气了。”
“妹妹体弱,大概是想在水里多泡会儿清醒清醒脑子。”
“咱们就在这陪着她,权当是赏雪景了。”
她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仰起头看着她们光鲜亮丽的脸。
牙齿早已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可是我的心里却生出一丝诡异的痛快。
我知道自己快冻死了。
但我更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景初,此刻恐怕比我还要痛苦十倍。
我疼一倍,他要疼十倍。
这冰湖里的水有多冷。
他此刻体会到的寒意就会有多致命。
他可能正在骑马巡视黄河大堤。
也可能正在和官员商议水患。
不管他在做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严寒,足以让他当场跌下马背。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远远地站着。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她们早就被姜芷微用银子喂饱了。
在侯府的时候也是这样。
姜芷微永远是那个温婉端庄的嫡女。
而我则是那个处处惹人嫌恶的庶女。
直到选妃那日。
姜芷微穿得极为华丽,身上披着金线绣成的云肩。
她想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太子面前。
而我被主母克扣了冬衣,只能穿着单薄的旧裙子站在冷风里。
当时萧景初坐在高高的主位上。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的目光原本是落在姜芷微身上的。
直到冷风吹过。
我没忍住打了一个极重的寒颤。
就在那一瞬间。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突然脸色惨白。
他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嘴唇瞬间紫得发黑。
大殿里乱成一锅粥。
太医们束手无策。
萧景初在半昏迷中死死盯着我。
他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我的方向。
“把她给我裹进大氅里,立刻。”
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从那以后,我成了东宫的“娇客”。
所有人都以为他爱我入骨。
只有我知道,他恨不得S了我,却又不得不拼命保住我。
“妹妹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姜芷微温柔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在水里扑腾的动作越来越小。
意识开始模糊。
我知道萧景初现在大概已经疼得失去知觉了。
“快把妹妹拉上来吧,别真把人冻坏了。”
姜芷微叹了口气。
那两个婆子这才把竹竿伸了过来。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竹竿。
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岸。
冬日的冷风一吹,我整个人仿佛被剥了一层皮。
姜芷微俯下身看着我。
她眼底带着悲悯。
“妹妹这样子真是让人心疼。”
“来人,带妹妹去偏殿好好去去寒气。”
我趴在雪地里剧烈地咳嗽。
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我知道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