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女儿那年,我给她选了三个童养夫。 从父母辈开始筛选。 基因、智商、忠诚度,每一项都经过三轮测试。 三个男孩从襒褒中养大,吃我的,穿我的,受我最顶级的教育。 唯一的使命:护她周全,娶她为妻。 十八年,他们替她挡过七次暗杀,接过十一次绑架。 年轻的脊背上布满各种伤疤。 我以为这份忠勇,比血还浓。 直到女儿十八岁生日宴那晚,有人在女儿的酒里下了药。 她脸色潮红地跌进休息室,反锁了门拼命给三个人打电话。 没有一个人接。 因为同一时刻,他们正在大厅,陪一个叫洛洛的女孩。 等我踹开休息室的门,女儿已经失去意识。 我把她抱出来问责时,老大居然一脸无谓: "我们只把她当妹妹,我们的身心只能属于洛洛。" 老二笑得痞气: "要不要给小竹找几个干净的泻火?我有人脉。" 老三扶了扶眼镜: "建议小姐以后不要自导自演,很难看。"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女儿苍白的脸,笑了。 很难看? 确实。 这种会反咬主人的狗,在被处理的时候,死相往往都很难看。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司董,小姐的胃已经洗干净了,好在送来得及时,没有伤及内脏。”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只觉得一阵眩晕。
裴濯适时地上前,伸手想要扶我,被我冷冷地挥开。
护士推着晏清出来,她双眼紧闭,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
平日里总是明媚张扬的脸庞,此刻布满了虚汗。
我跟着推车走进特护病房,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裴濯三人带着林若萱,也跟着走了进来,就站在病床尾端。
“既然晏清妹妹没事了,那我们也放心了。”裴濯开口,语气依旧温柔如水。
晏清的长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一开始有些失焦,直到看清床尾站着的几个人,瞳孔才渐渐聚光。
“裴哥哥。”晏清的声音极度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裴濯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醒了就好。”他甚至没有往前走一步。
晏清的目光在他们三个和林若萱之间流转。
“我在休息室给你们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晏清死死盯着裴濯,眼底布满红血丝。
沈弦轻笑了一声,走上前,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晏清,别闹脾气了。”沈弦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今晚是萱萱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她很害怕,我们总不能丢下她不管。”
晏清看着那杯水,没有动。
“她害怕,所以你们就任由我被反锁在休息室里等死?”
谢昭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理智。
“监控我已经查过了,门是你自己反锁的。”
“晏清,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取我们的关注,真的不符合司家大小姐的身份。”
晏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坐起身。
“苦肉计?有人要害我,你们说我用苦肉计?”
林若萱适时地往前走了一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晏清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林若萱哭得梨花带雨,让人见之生怜。
“我不该误拿了那杯酒给你,也不该在害怕的时候拉着三位哥哥不放。”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别生哥哥们的气。”
林若萱边说边要跪下。
裴濯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满眼心疼。
“萱萱,这不关你的事。”裴濯抬头看向晏清,眼神里多了一丝责备。
“晏清,萱萱已经道过歉了,你非要逼得大家都不痛快吗?”
晏清看着被裴濯护在怀里的林若萱,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那是替她挡过枪的裴濯。
是发誓一辈子只做她的影子的裴濯。
“裴濯,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晏清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裴濯松开林若萱,看着晏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没忘。”裴濯声音轻柔到了极点,“我这条命是司家给的。”
“所以我这些年替你挡刀挡枪,替司家卖命,恩情也该还清了。”
晏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沈弦在一旁附和,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潇洒。
“晏清,我们是人,不是司家养的机器。”
“萱萱让我们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被需要,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谢昭拿出那份销毁监控的说明书,放在晏清的床头。
“小姐,我们以后还是会保护你的安全。”
“但除此之外,还请你和萱萱保持距离。”
晏清看着那张说明书,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
她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滚。”晏清指着门外,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绝望。
三人对视一眼。
“你好好休息。”裴濯温文尔雅地留下一句。
他们三人护着林若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谢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晏清。
“对了,明晚的慈善拍卖会,原本答应陪你去的承诺只能取消了。”
“萱萱想去见见世面,我们需要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