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三月的我出差回来后,发现婚房主卧的密码锁被换了。 婚房是婆家首付的,但我掏空了四十万积蓄。 全款做了全屋定制、买了进口家电,每个月还包揽了所有物业水电。 乡下离婚的大姑姐和小外甥躺在我的乳胶床垫上,吃着我买的进口车厘子。 婆婆拉着我的手,慈眉善目: “你姐命苦,外甥身体又不好。” “这主卧宽敞,就让他们先住着。” “你跟泽明搬去次卧挤挤。” 我不满,只是辩驳了一句: “我怀孕了,挤不了。” 公公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这房子我买的,我女儿和外孙住主卧怎么了?” “不就是怀个孕吗,又不是断手断脚了。” “你要是住不惯,就回你娘家!” 老公把我拉进房间: “爸妈年纪大了,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我先送你回娘家住几天,等他们气消了就去接你。”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我会回娘家,但绝不是现在。
早上七点,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
“舅妈!舅妈你起来!”
陈浩的声音在门外撕心裂肺地喊。
我忍着强烈的孕吐感,撑着床坐起来,打开门。
一个变形金刚玩具直接砸在我的小腿上。
“你为什么锁门?我要进去拿我的奥特曼!”
八岁的陈浩长得壮实,像个小牛犊一样往里挤。
我侧身挡在门口。
“你的东西不在这个房间。”
婆婆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
“一大早的你跟孩子置气干什么?让他进去找找怎么了?”
“这是我睡觉的地方。”
“什么你的我的,这房子姓陈!”婆婆翻了个白眼。
陈泽明打着哈欠从主卧出来,睡眼惺忪。
“嘉宜,你就让浩浩进去找找吧,他还小。”
我看着陈泽明。
“我说了,他的东西不在这里。”
陈莉敷着面膜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罐子。
我瞳孔一缩。
那是我的海蓝之谜面霜,三千八一瓶。
“弟妹啊,你这擦脚油在哪买的?还挺好用的,就是味道太香了。”
她说着,挖了一大坨抹在陈浩的手肘上。
“浩浩这几天皮肤干,我给他多抹点。”
我的手在身侧攥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那是面霜。”
“哎哟,不就是个霜吗?”陈莉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怀孕了,不能用这些化学品,放着也是浪费。我替你用了,你还不高兴了?”
“放回去。”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陈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
她转头看向陈泽明。
“泽明,你看你媳妇,一瓶霜也舍不得,我可是你亲姐!”
陈泽明走过来,从陈莉手里拿过那个罐子,塞到我手里。
“行了行了,姐用你点东西怎么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三千八。”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婆婆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多少?三千八?”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这败家娘们!一瓶破雪花膏你要三千八?”
“难怪泽明每个月累死累活,钱都让你败光了!”
陈泽明也皱起眉头,压低声音。
“嘉宜,你乱报什么价,不就是个护肤品吗?”
“发票在手机里,要看吗?”我把罐子盖紧。
婆婆冲过来就要抢。
“三千八的东西抹在浩浩身上怎么了?他是我孙子!你这恶毒的女人,难不成还想让我孙子赔?”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不用赔。”
我转身回房,重重地关上门。
门外传来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陈莉不屑的冷笑。
我没有哭。
眼泪在昨晚就已经流干了。
我打开手机,进入智能音箱的后台。
昨晚深夜,客厅的监控捕捉到了一段画面。
陈莉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强哥,你再宽限几天。我弟媳妇那儿有钱,她工资高,我这几天就想办法从她手里抠点出来。”
“那房子早晚是我的,到时候我做主把它卖了,你的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反复听着这段录音。
强哥?高利贷还是网贷?
难怪她放着好好的省城不待,跑回乡下离婚,现在又赖在这个婚房里。
原来是躲债。
我把这段录音保存到了“收回”相册。
下午,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你去哪?”婆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去医院,做NT检查。”
“去什么医院,浪费钱。”婆婆连眼皮都没抬,“女人怀孕就是那么回事,我生泽明的时候还在地里干活呢。”
我没理她,走到玄关换鞋。
陈泽明从书房探出头。
“嘉宜,我下午要陪浩浩去试听补习班,就不陪你去了。”
“你昨天答应过我的。”我看着他。
“浩浩的事比较急嘛,你一个人去没问题的。”他搓了搓手,避开我的视线。
我点点头。
推开门。
冷风灌进领口。
我裹紧了大衣,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我都更清醒一分。
“我会让你们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