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煲汤,亲自端到床上喂给闺蜜喝。
可以前我生病,他连一碗粥都没给我做过。
他甚至提前给闺蜜准备好卫生巾,我都不知道闺蜜的生理期。
他说是为了替我还闺蜜的恩情。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发现他在洗衣服。
我叮嘱他别太辛苦,却发现他在洗闺蜜的贴身衣物。
“我不是洗过了吗,你还洗什么?”
他理所当然:
“你毛手毛脚的,我怕洗得不干净。”
闺蜜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老公立刻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披在她身上:
“夜里凉,你又起来做什么。”
闺蜜接过毯子,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
“你找了个好老公。”
“两年前我痛经那次,你让他来照顾我,他也是这么细心。”
我愣在了原地。
两年前那次高烧,我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只是顺嘴一提闺蜜痛经,他就谎称出差去照顾她。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们的两颗心正在悄然靠近。
既然如此,我就不傻傻地当电灯泡了。
......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我和他你还不知道,就是纯朋友。”
闺蜜沈月柔见我不说话,歪着头轻笑了一声。
她身上那条卡其色的羊毛毯,是我上个月刚从新西兰带回来的。
老公傅思樾站在她身侧,手还虚虚地护在她的肩头。
听见沈月柔的话,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熙禾,月柔的手是因为救你才骨折的,你别在这个时候使小性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着他们紧挨在一起的肩膀,视线又落在他还沾着泡沫的手上。
那上面,残留着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私密气息。
“我没吃醋。”我声音很轻。
傅思樾松了口气,拿起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手。
“没吃醋就早点去睡,大半夜的站在这里吓人。”
他推着沈月柔往客房走。
“你也是,手还没好,别总半夜爬起来。”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洗衣盆里那条粉色的衣物。
那是我上周陪沈月柔去逛街时,她当着我的面买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餐厅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傅思樾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正在把砂锅里的海鲜粥盛出来。
沈月柔坐在餐桌旁,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思樾,你这手艺绝了,谁嫁给你真是好福气。”
我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傅思樾端着两碗粥过来,一碗放在沈月柔面前,一碗放在自己位置上。
没有我的份。
“我煮的有点少,锅里还有半碗,你自己去盛吧。”
他甚至没抬头看我一眼。
我没动。
我看着他用勺子把粥吹凉,然后递到沈月柔嘴边。
“小心烫,海鲜我把刺都挑干净了。”
沈月柔张嘴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
她转头看向我,像是刚发现我没吃一样。
“熙禾,你怎么不去盛粥啊?是不是嫌弃思樾做的不好吃?”
我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我海鲜过敏。”
这五个字,我说的很平静。
傅思樾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就被烦躁代替。
“我忘了。”
“这几天照顾月柔太累,没顾上记这些。你自己点个外卖吧。”
忘了。
结婚三年,恋爱四年。
七年的时间,他曾经因为我误食了一口虾仁,大半夜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找急诊。
现在,他说他忘了。
沈月柔在一旁抱歉地叹气。
“都怪我,我说我想吃海鲜粥,思樾才起大早去买的。”
“熙禾,你别生他的气,他也是为了照顾我这个病号。”
我站起身,拿起玄关的车钥匙。
“我没生气,我去公司吃。”
推开门的时候,我听见沈月柔在里面轻声说。
“熙禾好像真的生气了,要不我去给她道个歉吧?”
傅思樾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理她干什么,就是被我惯坏了,矫情。”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早上的风很冷,吹得我眼眶有点发酸。
我没哭,只是觉得这七年的感情,好像真的要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