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本是内定的太子妃,在花朝节遇刺时,她因畏死退缩,眼睁睁看着刺客的剑逼近太子。 是我扑上前,替太子挡了那穿胸一剑。 我因此伤了身体,彻底失去生育资格。 长姐则因为临阵脱逃,被皇家退婚。 为了全恩义,太子顶着皇室的压力改娶了我。 婚后十年,我呕心沥血为他稳固东宫,甚至替他过继旁支的孩子,教导成才。 我以为他待我是敬重的。 直到他登基那日,却将从尼姑庵接回来的长姐立为皇后,赐我一杯鸩酒。 他看着我吐血,眼中满是嫌恶: “当年若不是你强出头,宛宛怎会因为自责去绞了头发?你挟恩图报,抢了她十年的正妻之位,如今也该还给她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花朝节遇刺那日。 长姐再次吓得僵在原地,惊恐地将我往前推:“妹妹,你快去救太子!” 这回,我顺着她的力道轻巧地侧身避开,甚至顺脚绊了她一下。 “姐姐未来的夫君,当然得姐姐亲自救啊。”
我刚一跨进门槛。
一个茶盏便迎面砸了过来。
我没有躲。
茶盏擦着我的额角飞过,摔在青砖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裙摆上。
额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跪下!”
父亲苏伯安厉喝出声。
他指着我的鼻子,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母亲王氏坐在主位上,正拿着帕子抹眼泪。
见我进来,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扬起手,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正厅里回荡。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耳朵嗡嗡作响。
“你这个讨债鬼!”
王氏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宛宛从小身子就弱,你身为妹妹,不护着她也就罢了。”
“你竟然敢在刀剑无眼的时候,把她往刺客刀口上推!”
“你是想害死她,好踩着她的尸骨爬上太子妃的位子吗?”
我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腥味。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母亲若是觉得我推了她,大可去官府告我谋S。”
王氏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她似乎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今日敢顶嘴。
“你......你反了天了!”
她捂着胸口,一副快要气晕过去的模样。
苏伯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障,还不赶紧认错!”
“太子殿下已经派人传了话,若是宛宛受了惊吓留下病根。”
“哪怕你是苏家的骨肉,殿下也不会放过你!”
我冷眼看着面前这对所谓的双亲。
前世,我替赵元璟挡剑,命悬一线被抬回苏府。
太医说我失血过多,以后再难有孕。
他们没有一句关心。
王氏甚至在我的病床前指责我。
怪我爱出风头,怪我坏了苏宛宛的名声。
因为我救了太子,皇家为了全恩义,必定要太子娶我。
他们觉得是我处心积虑,抢了本该属于苏宛宛的荣华富贵。
如今,一切都没有变。
无论我做不挡那把剑,在他们眼里,错的永远是我。
偏心到了极致,便没有了理智可言。
我正欲开口。
后堂的珠帘被人挑开。
苏宛宛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罗裙,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活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父亲,母亲,你们别怪妹妹了。”
苏宛宛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鼻音。
“是我自己不小心绊倒的。”
“妹妹当时离得那么近,想必也是吓坏了,才没能拉住我。”
她不说还好。
这一说,更是坐实了我见死不救,甚至是落井下石的罪名。
王氏心疼地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你就是太善良了,处处替这个白眼狼说话。”
“她若是有你一半的懂事,我们苏家也不至于沦为京城的笑柄。”
苏伯安也放缓了神色。
“宛宛,太医怎么说?可有伤着筋骨?”
苏宛宛摇了摇头。
“太医说只是受了些惊吓,喝几帖安神药便无碍了。”
“只是......”
她欲言又止,目光怯生生地看向我。
王氏立刻追问:“只是什么?”
苏宛宛咬着唇。
“太子殿下身边的福公公刚送了些压惊的补品来。”
“还带了殿下的一道口谕。”
听到是太子的口谕,苏伯安和王氏立刻站直了身子。
苏宛宛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暗芒。
“殿下说,妹妹行事莽撞,险些酿成大错。”
“命妹妹明日一早去东宫。”
“当着所有宫人的面,亲自跪下给我奉茶认错。”
王氏闻言,非但没有觉得苏家颜面扫地。
反而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殿下的旨意,照做便是。”
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明日最好收起你那副死人脸。”
“若是惹了太子殿下不快,牵连了你姐姐的婚事,我饶不了你。”
我看着苏宛宛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前世,她就是用这副面孔,躲在尼姑庵里装了十年的清高。
引得赵元璟对她日思夜想。
我闭了闭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