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哑巴女儿突然发了疯。 把家里所有刀具,甚至是指甲钳,全扔进了下水道。 不仅如此,她趁我不备夺走我的手机, 一把扔进装满水的鱼缸里,接着拼命把我往主卧里拽。 进屋后,她立刻按下门把手的反锁扣,在写字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四个字: “藏进衣柜。” 我以为她在恶作剧,气得刚要出声训斥,防盗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拧动锁孔的声音。 女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过来抱紧我的腿,拼命冲我摇头乞求我噤声,随后颤抖着举起写字板: “那不是妈妈,别开门!” 我满心疑惑。 老婆明明在国外出差,最快也要下周才回,女儿为什么会这么写? 下一秒,一门之隔的客厅里,却幽幽飘来老婆极为熟悉的声音: “老公,我回来了,家里怎么不开灯啊?”
“等等!你们不能走!”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墙纸上挠出刺耳的声响。
“她真的有问题!你们查查她的手机定位!”
带队的警察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程先生,我们刚才已经查验过了,所有的证件和轨迹都合规。”
“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坐下来好好沟通。”
“如果你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好,建议尽早去医院接受专业治疗,不要浪费警力。”
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整个大平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家里只剩下我、杳杳、宋婉贞,还有那个披着盛微霜皮囊的怪物。
宋婉贞把杳杳粗暴地塞进沙发里,转头冲我淬了一口唾沫。
“丧门星!我女儿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养家,你就在家里装疯卖傻。”
“连个健康孩子都带不好,养个小哑巴,现在连你脑子也不好使了,真是个没用的累赘!”
她一边骂,一边故意去踢地上的指甲钳。
“你看他把家里弄的,全家的刀都让他扔了,这是要半夜起来S人啊!”
杳杳听到“刀”这个字,吓得从沙发上滚下来,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过来。
盛微霜一把拎住杳杳的后领,将她提了起来。
“杳杳,妈妈在呢,别怕。”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令人作呕的母爱。
可杳杳却在她手里疯狂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放开她!”
我扑过去,一口咬在盛微霜的手腕上。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用力一甩。
我被重重地摔在茶几的边缘,腰侧传来一阵剧痛。
“老公,闹够了吗?”
盛微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没有了刚才在警察面前的担忧和委屈。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密码打开了。
“微霜姐,我听到姐夫又闹了,没事吧?”
一个穿着宽松V领真丝睡袍的年轻男人踩着拖鞋走了进来。
是住在我家楼下的邻居,林风荷。
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
眼神扫过狼狈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哎呀,姐夫怎么坐在地上啊,地上多凉啊。”
林风荷径直走到盛微霜身边,将燕窝递给她。
“微霜姐,你刚下飞机肯定累坏了,先喝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说话的时候,结实的手臂有意无意地蹭着盛微霜的胳膊。
宋婉贞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还是风荷懂事,大半夜的还操心你微霜姐。”
“不像某些人,只会给家里招警察!”
我死死盯着林风荷。
“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家,滚出去!”
林风荷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姐夫,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病了,微霜姐一个人赚钱又照顾你太辛苦了。”
“你不仅有被迫害妄想症,现在连我也要一起防着吗?”
他转头看向盛微霜,声音清朗却透着茶味。
“微霜姐,姐夫这个状态,你真该听阿姨的话,把他送进医院。”
“万一他哪天真的拿刀伤了你和杳杳怎么办?”
盛微霜接过燕窝,轻轻拍了拍林风荷的手背。
“让你见笑了,风荷。我会处理好的。”
她转过头,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手里拿着那个刚才用来撬门的螺丝刀。
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老公,医生说了,你不能受刺激。”
“手机你也别用了,辐射大,影响你脑神经恢复。”
她一脚踩碎了刚才掉在地上的平板屏幕。
玻璃渣四溅,划破了我的小腿。
“妈,把杳杳带去客房睡,这几天别让她靠近主卧。”
宋婉贞二话不说,强行抱起拼命踢打的杳杳往客房走。
“你把女儿还给我!”我试图爬起来。
盛微霜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往主卧里拖。
“老公,夜深了,该吃药睡觉了。”
林风荷站在客厅里,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拖走,发出一阵轻嘲的笑。
“微霜姐,那我就先下楼了,有事随时叫我哦。”
主卧的门被重重关上。
盛微霜将我扔在床上,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白色的药丸。
“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