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都知道,我的发小陈默是个不折不扣的“舔狗”。 常年穿着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破T恤,骑着一辆链条嘎吱作响的破三轮。 被女神当众泼水大骂“癞蛤蟆”,他也能乐呵呵地抹把脸,转头就去讨好下一个目标。 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只要舔的人够多,总有一个能让我应有尽有。” 直到公司年会当晚。 空降的太子爷嚣张跋扈,看上了我的长相,非逼着我喝下一整瓶度数极高的洋酒。 我胃绞痛发作拒绝,太子爷捏住我的下巴,把剩下的半瓶酒直接往我嘴里灌: “就你抢了我的项目是吧,今天这酒你不喝也得喝!” 周围的同事吓得瑟瑟发抖,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我被呛得剧烈咳嗽,绝望得几近窒息。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陈默手里拎着半截带血的棒球棍,语气森冷,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兄弟?” “打个电话问问你那个当董事长的爹,见了我,他需不需要跪着叫一声三爷?”
我的发小。
他穿着一件印着“XX化肥”的破烂T恤,下摆还洗得脱了线。
手里拎着两杯包装劣质的奶茶。
塑料袋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灰。
看到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似乎一点也没察觉。
依旧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排大白牙。
“晚音姐,你上次说想喝城南那家的奶茶,我骑了十公里三轮车给你买来了。”
“还热乎着呢。”
他颠颠地跑过去,把奶茶递到孟晚音面前。
孟晚音像躲瘟疫一样后退了两步。
捂着鼻子。
“陈默,你是不是有病?”
“谁要喝你这九块九包邮的垃圾东西?”
“没看我们正在开会吗?滚出去!”
陈默也不恼。
乐呵呵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别啊晚音姐,这奶茶可好喝了,我加了双份珍珠呢。”
他说着,又要往前凑。
“只要舔的人够多,总有一个能让我应有尽有嘛。”
“晚音姐今天真漂亮,比大明星还好看。”
这句不要脸的顺口溜,是他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全公司都知道他是个极品舔狗。
每天骑着破三轮在楼下晃悠,给各个部门的美女送廉价小礼物。
被骂、被嘲笑,从不还嘴。
霍明峥皱起眉头。
看了一眼陈默那寒酸的打扮,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这他妈哪来的要饭的?”
“保安呢?死了吗?”
孟晚音赶紧凑到霍明峥身边解释。
“峥哥别生气,这就是个死皮赖脸的舔狗。”
“也不知道门卫怎么把他放进来的,我这就让他滚。”
她转头瞪向陈默,声音尖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带着你的破烂给我滚,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说着,她一巴掌拍在陈默的手腕上。
“啪。”
劣质的塑料杯掉在地毯上。
奶茶和黑色的珍珠溅了一地,刚好溅在霍明峥那双锃亮的定制皮鞋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明峥看着鞋面上的污渍。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
“你弄脏了我的鞋。”
他看着陈默,声音很轻。
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劲。
陈默愣了一下。
赶紧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我帮您擦,我马上擦干净......”
他伸手去擦霍明峥的鞋。
霍明峥冷笑一声。
抬起脚,狠狠一脚踩在陈默的手背上。
皮革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擦?你拿什么擦?”
“你这条贱命,配碰我的鞋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碾压着脚底。
陈默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但他愣是一声没吭。
只是死死咬着牙,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卑微的笑。
“老板......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我看不下去了。
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冲上去撞开霍明峥。
霍明峥被我撞得一个踉跄,倒退了两步才站稳。
我蹲下身,把陈默拉起来。
他的右手背已经红肿一片,破皮的地方渗着血丝。
这只手,曾经在大学那年,为了帮我凑我妈的手术费。
去工地上搬砖,被掉下来的钢管砸断过两根指骨。
那是他留下的旧伤。
现在,又被这个人渣踩在脚下。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死死盯着霍明峥。
“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外人算什么本事?”
霍明峥站稳了身子。
理了理西装下摆。
看着我们两个,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哟,兄弟情深啊。”
“荆淮序,自身难保了,还想着给一条流浪狗出头?”
他指着地上那一滩奶茶污渍。
“既然你要替他出头,行。”
“你趴在地上,把这摊东西给我舔干净。”
“舔得干干净净,我就不追究你们弄脏我鞋的责任。”
“否则,我不光要在行业里封S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恶毒。
“我还要让人去你妈的病房里,好好跟她聊聊她这个孝顺儿子的丰功伟绩。”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
他怎么会知道我妈在住院?
我死死盯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眼里只有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残忍。
“怎么?还不跪?”
霍明峥一步步朝我走近。
皮鞋踩在满是奶茶的地毯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清高的人才?”
“在这个世界,没有钱,没有权,你就是别人脚底下的泥。”
“我让你跪,你就得跪。”
陈默拉了拉我的衣角。
用极低的声音说:“老荆,别冲动,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作势就要往下跪。
“老板,我舔,是我弄脏的,我来舔......”
我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按在身后。
“不准跪。”
我看着霍明峥,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
“霍总,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留一线?”
霍明峥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留一线?”
他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市一院心胸外科的王主任是吧?”
“对,我是霍明峥。”
“你们医院那个叫林芳的病人,所有的特护药物,立刻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