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回光之国,让我和姐姐乖乖在家。
我把神光棒塞进他包里:
“带上这个,其他怪兽才不会欺负你。”
他笑了,蹲下来亲我的额头:
“神光棒留给你,等它再发光,爸爸就回来了。”
发现爸爸不见后,母亲和姐姐大吵了一架。
母亲第一次发很大的火,一直逼问姐姐爸爸的下落。
姐姐只说不知道,抱着我哭。
母亲发动村民找了爸爸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
后来我用了各种办法,神光棒都没再亮。
爸爸也没再回来。
姐姐抱着我,说光之国需要他当英雄。
还说她不希望爸爸再回来,我们两个好好生活就行。
我觉得奇怪,仍然坚持尝试用各种办法让神光棒亮。
十六年后,我整理阁楼,再次翻出那根神光棒。
我突然知道姐姐为什么不想让爸爸回来了。
......
“你把这根破塑料棍子找出来干什么?”
姐姐沈南星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阴冷。
不带一丝温度。
我正蹲在阁楼的纸箱旁。
手里死死攥着那根泛黄的神光棒。
上面贴着的最后一颗星星,已经翘起了角。
十六年前的记忆,瞬间将我吞没。
爸爸走的那天,也是这样闷热的下午。
我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沈南星。
“姐,我刚才拆开电池盒,发现了一张纸条。”
我举起手里的神光棒,声音在发抖。
沈南星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东西。
“你疯了吗,一天到晚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她语气急躁,手指用力捏着塑料外壳。
骨节泛白。
“那张纸条上面写着求救的字,对不对?”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爸爸根本不是离家出走,也不是去了什么光之国!”
“闭嘴!”
沈南星狠狠将神光棒砸在地上。
塑料碎裂的声音,在逼仄的阁楼里格外刺耳。
“沈星泽,你已经二十岁了,还活在童话里吗。”
她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
“他就是不要我们了,他跟别的女人跑了!”
“你撒谎!”
我红着眼睛大吼。
“十六年前,母亲发现爸爸不见了,发了很大的火。”
“她一直逼问你爸爸的下落。”
“你当时抱着我哭,说你不知道。”
“可是后来,你却跟我说,光之国需要他当英雄。”
“你还说,你不希望爸爸再回来,我们两个好好生活就行。”
我步步紧逼,死死盯着她躲闪的眼神。
“你当时才八岁,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连亲生父亲都不想要了?”
沈南星深吸了一口气。
她别过脸,避开我的视线。
“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电池盒里的纸条怎么解释!”
我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
“那上面写着,救命,不要告诉......”
我的话还没说完。
沈南星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剧痛袭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沈星泽,我警告你,在这个家里,不要再提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陌生得让我害怕。
十六年来,她一直把我护在身后。
可现在,她却像变了一个人。
我想起当年母亲发动村民,找了爸爸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说,爸爸是嫌贫爱富,抛妻弃子跑了。
可只有我记得,爸爸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甚至连他最珍视的结婚戒指,都留在了抽屉里。
“姐,你是不是被母亲威胁了?”
我忍着痛,咬牙问道。
沈南星冷笑一声。
她挪开脚,嫌恶地拍了拍裤腿。
“妈供我们吃穿,供我们上大学,你还有良心吗,居然怀疑她?”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种疯癫的举动,妈在外面受了多少人的白眼?”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我最后再说一次,把今天的事咽进肚子里。”
“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向楼下走去。
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塑料碎片。
电池盒已经彻底摔碎了。
那张被我藏在袖口里,只看了一半的纸条,还带着我掌心的温度。
纸条已经发黄发脆。
上面的字迹是用红笔写的。
暗红色的墨迹,在发黄的纸上像干涸的血迹。
只有歪歪扭扭的六个字。
救命。
不要信她。
她指的是谁?
是姐姐,还是母亲?
楼下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
母亲沈秋萍回来了。
“又在阁楼上折腾什么,还不快滚下来做饭!”
母亲威严的声音穿透楼板。
我打了个寒颤。
我摸着手背上的红印,将那张纸条死死攥在掌心。
十六年了。
我必须知道。
“星泽,你妈叫你呢,耳朵聋了吗?”
舅舅沈大强刻薄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
扶着墙站了起来。
“这就来,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