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家中规矩,未过门的媳妇要赤身前往雪山,一步一跪拜,洗涤灵魂方可入门。 我舍下深闺千金的羞耻,为了他从山脚跪到山巅,浑身冻的青紫,膝盖更是落下永久疼痛的病根。 可五年五次,未婚夫都满脸愧疚的说我没有通过雪山考验。 婚期一拖再拖,与我同龄的女子孩子都有了两个,我被所有人耻笑是个放荡求爱不成的老女人。 第六次前往雪山后,我被生生冻晕过去,半梦半醒间,听见门外传来争执的声音。 “若儿的孩子已经五岁了,不能再拖了,必须入族谱。” 紧接着是我娘叹息的声音:“可是萍儿苦守了你六年,如今京城谁又肯要她?” 未婚夫声音透出几分冷意。 “她如此执着,那便趁着这次机会断了她的双腿,让她再也无法上雪山。” “待若儿跟孩子安稳后,我再以贵妾之礼迎她入府,也不算对不起她。” 被我从乞丐堆捡回来的义妹哽咽着依偎在他怀里。 “哥哥......下手轻些,萍姐姐最怕疼了。” 爹娘轻声安慰着。 “这也是为了她好,萍儿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怪你们的。” 原来不是雪山不肯认可我,而是他们不要我。 我装作没听见,扭头给皇宫去了信。 “承蒙圣上垂爱,臣女愿入宫伴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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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萍,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尽头。”
他立刻吩咐下人:“再去端一碗,快点!”
我看着他,笑出了眼泪。
“汤里有什么,你们非逼我喝?”
娘急了:“什么有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抬手指着谢惊寒。
“他提着刀进我房间,也是为了我好?”
谢惊寒皱眉。
“晚萍,你为何如此敏感,不过是把刀而已。”
我笑了。
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重复。
“谢惊寒,你提刀进我房间,要砍我的腿,你说不过是把刀?”
他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
还未来得及开口,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姐姐,你醒了。”
苏若儿端着新的汤药走进来,笑盈盈地凑到床边。
“姐姐,你喝了药早些歇息,别跟谢哥哥生气,他就是个坏男人。”
我抬手,毫不犹豫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把满屋人都震住了。
“装什么天真少女,你孩子都五岁了。”
苏若儿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姐姐,你知道了?”
谢惊寒把人护在身后,扬手一巴掌还给我。
“你知道了又如何,那也不能打若儿,她可是你妹妹!”
我头偏过去,嘴角的血滴在被子上。
苏若儿猛地推开他,跪在我面前,额头磕得砰砰响。
“对不起姐姐,我对不起你,你救了我的命,我却抢了你的夫君。”
“我是个贱人!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
她一边哭一边疯狂扇自己巴掌。
谢惊寒将她拽起来搂进怀里。
“别这样!小心孩子!”
他的手掌按在苏若儿的小腹上。
我看着她,浑身发冷。
“你又有了?”
苏若儿脸上升起红晕。
“一月前我去谢府找姐姐,在祠堂后门,哥哥非说刺激......”
我的脑子轰地炸开。
一个月前,我参加谢府的赏花宴。
为了讨好谢母,像婢女一样站在她身侧布菜。
被她当众骂心不诚,耽误了谢惊寒六年。
而后罚去谢家祠堂跪满三个时辰,给谢家列祖列宗道歉。
我跪在冷雨里,双膝浸在泥水中,满心愧疚。
而他们二人就隔着一面墙,在祠堂后门......
我冲上去就要再打苏若儿。
爹一把将我推开。
“够了!晚萍!”
娘站在我面前,痛心疾首地指着我。
“事到如今你发疯又有什么用?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
“你要是争气,六年了怎会连个雪山都过不去!”
“何至于若儿二胎都有了,你还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爹冷冷的看着我。
“谁叫你六年前只顾着给谢母抄佛经,惊寒吃醉了酒无人照顾,把若儿当成了你才......”
“后来也是有了孩子,不得已才继续下去,他们什么都没有错。”
我看着素来疼爱我的爹娘说出如此扎心刺骨的话,眼泪止不住的下来。
苏若儿从谢惊寒怀里挣出来,哭得浑身发抖。
“姐姐,你从小金尊玉贵,什么都有,求求你让我一次好不好?”
“让我的孩子入谢家族谱,我不想他们跟我一样,生来低贱,只能跟乞丐抢食。”
谢惊寒看着我,声音沉沉。
“晚萍,你听我说。”
“等若儿的孩子入了族谱,我立刻以正妻之礼迎你入府。”
他顿了顿,眼里浮出狠决。
“为了做戏做全套,今晚我得砍断你的双腿,对外只说你心不诚,在雪山冻坏了只能截肢。”
“然后若儿以替姐出嫁的名义带着孩子入门,这般既能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也能护住若儿。”
娘急忙点头。
“是啊,萍儿,这是如今最好的法子了。”
爹也命令道。
“此事容不得你推辞,我们已经商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