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出了名的闲散王爷,连带着全家都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咸鱼。 外人看了,无不长吁短叹。 如今圣上病危,我爹母族尊贵,外祖手握重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这样得天独厚的背景,换别人早争那个位子了。 偏偏他不,他只想躺平。 可我却爱惨了这毫无上进心的一家人。 只因上辈子我从平民一路杀到太后之位。 斗了一生,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次,我只打算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奈何天不遂人愿。 其他几位皇子生怕外祖哪天强行把龙袍披在我爹身上,决定先下手为强。 那天,禁军统领踹开王府大门,从我爹的床底下搜出一件龙袍。 看着眼前的谋反物证,我那咸鱼一家全懵了。 他们瑟瑟发抖地抱成一团。 我爹惨白着脸长叹: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咱们上路吧。” 所有人闭紧双眼,引颈就戮。 我坐在小马扎上,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没办法了。 咸鱼日子再不终结,人生就要终结了。 我抬起头,走到禁军统领面前,人生第一次开口: “伪造龙袍,构陷亲王。” “这可是要杀头的。”
萧晏清有备而来,今晚这王府里,必定要被搜出些什么要命的东西。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爹娘抱在一起抹眼泪。
爹叹着气说:“早知道今日,我昨儿就把那只金丝雀放了,造孽啊。”
娘哭着锤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鸟!咱们一家是不是要掉脑袋了?”
我无奈地闭上眼。
这毫无上进心的一家人,死到临头了,还在发愁鸟的事。
正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萧晏清迈步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参茶。
“皇叔,夜深露重,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他将茶盏放在桌上,笑容温婉如水。
“其实侄儿此番来,还有一件小事,想求皇叔成全。”
热气从茶盏中袅袅升起,模糊了萧晏清的面容。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我爹对面坐下。
举手投足间,皆是皇室子弟的优雅做派。
“三侄儿,您......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千万别用求这个字,折煞皇叔了。”
我爹用袖口猛擦额头的冷汗,连看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萧晏清微笑着,从袖中抽出一份写满蝇头小楷的供状。
他将供状轻轻推到我爹面前。
“皇叔,父皇病重,朝中局势动荡,大哥和二哥为了夺嫡,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悲天悯人的哀愁。
“侄儿知道您闲云野鹤,无心朝政。可霍老将军手里那三十万大军,实在太招人眼了。”
“大哥他们,已经准备联名上书,参皇叔您结交边将,意图不轨了。”
我爹一听,腿瞬间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冤枉啊!三侄儿,你最清楚我,我连S只鸡都不敢,哪敢结交什么边将!”
“我平日里连我岳父的面都不敢见啊!”
我娘也跟着跪下,拉着萧晏清的衣角哀求。
“三殿下明鉴,我们家王爷整日只知道听戏遛鸟,绝对没有半分反心啊!”
萧晏清连忙站起身,亲手将我爹娘搀扶起来。
动作轻柔,仿佛面对的是易碎的瓷器。
“皇叔皇婶快起,侄儿当然信得过你们。”
他将那份供状重新塞进我爹手里。
“这上面写的,是霍老将军暗中调动兵马,企图逼宫的罪证。”
“只要皇叔在这上面签个字,画个押,侄儿就能以此为凭,去父皇面前保下你们一家。”
萧晏清看着我爹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真诚与关切。
“至于霍老将军......侄儿也会尽力周旋,保他一条性命就是了。”
我坐在小马扎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好一招釜底抽薪。
只要我爹在这上面签字,就等于坐实了霍家谋反的罪名。
外祖一倒,萧晏清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那三十万大军。
而我们这一家失去庇护的咸鱼,到最后还不是任人宰割。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打着保护我们的旗号,说得这般大义凛然。
我爹看着手里的供状,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虽然咸鱼,但并不傻。
出卖岳父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三侄儿......这,这可使不得啊。岳父他精忠报国,怎么会谋反?”
我爹把供状放回桌上,脸色惨白。
“我若是签了这字,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怎么有脸见沈家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