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战神燕绥安,为一句承诺成为九公主褚怡心的驸马。他以为是一生挚爱,却不知自己只是公主为心上人备下的活体药引。被生生抽走骨髓、武功尽废,被挑断手筋、剃度受辱,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一碗落胎药杀死。佛堂跪经七日,濒死之际,他终于看清了这场婚姻的真相。 “再等三个月,就是北戎来朝,最适合我假死离开。” 可当他纵身跃下万丈悬崖,褚怡心却疯了。她翻遍尸山血海,才终于明白,那个曾为她挡箭的少年,宁可粉身碎骨,也不要她了。
2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
褚怡心带着一身脂粉香气闯进来,袖口还沾着季明崖最爱的雪松香。
“绥安——"
她站在榻前,像是没看到他惨白的面色。
“太医说,你近日心神不宁,对孩子不好,要不要去佛堂静修几日?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祈福。”
燕绥安的长睫颤了颤,根本不等他回话,褚怡心起身想摸他的脸。
“明崖已经安排好了,那佛堂祈福过得孩子最后都顺利降生了,绥安,你会为了我们的孩子祈福的,对吗?”
燕绥安偏头避开她的触碰,他哑着嗓子,故意用最生疏的称呼,“末将......遵命。”
褚怡心明显僵住了。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为她挡箭的男人,怎么会对她如此无情?
“绥安......”她下意识想去握他的手。
绥安不会对她这么冷漠的,可能是刚抽了骨髓,他心情不好,她如是想。
她跟在燕绥安身后,看着他进了佛堂。
等到佛堂的门重重关上,季明崖的心腹侍卫立马将他踹倒在地。
“驸马爷,请静心祈福。公主说了,七日后,她会亲自来接您。”
燕绥安疼出一身汗,盯着佛龛前摇曳的烛火。
他就跪在那佛堂面前,第一日,无人送水。
第二日,他们把他痛打一顿,直接踹翻了饭食。
第三日,他的嘴唇干裂出血,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漠北,战马嘶鸣,黄沙漫天,老将军拍着他的肩大笑:“绥安!你是我漠北最锋利的刀!”
可如今,这把刀被生生折断,锁在这暗无天日的佛堂里,连一滴水都成了奢望。
第四日,他开始呕血。
第五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第六日,他蜷缩在佛龛下,像一条濒死的狼。
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季明崖说了,再关一日。”
“可驸马已经七日未进食了......"
“怕什么?公主肚子里可是未来的皇嗣,金贵着呢,驸马?不过是个药引子罢了。”
燕绥安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佛龛上的观音像,慈悲的眉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他武功尽废,呕血濒死,佛却从没有想过渡他。
“还是漠北出来的将军呢,连这点苦都受不住。”
第七日,佛堂的门终于打开。
褚怡心站在逆光处,蹙眉看着他。
“绥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燕绥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头,干裂的唇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公主......满意了吗?”
她眉间那点花钿红得刺目,燕绥安看着眼前人,恍惚又回到那年朱雀大街,她提着裙角奔向他的模样。
可现实却是,褚怡心勃然大怒:“燕绥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过一个驸马,你的一切都是本公主给你的,本公主可不是非你不可!”
窗外忽然惊起一群寒鸦,他望着她映在晨光中的身影,轻轻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