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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嘉怡是国内唯一掌握纳米级神经吻合术的产科权威圣手。
她接手的第一万个病人,是她的父亲,一具被车撞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钟医生,徐总的保镖要求我们出具死亡证明,说死者死于马凡氏综合征,与车祸无关。”
钟嘉怡手中的手术钳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推开手术室的门,看见她的丈夫季成风正侧身站在徐晴身前。
他,是徐晴的保镖。
“季成风。”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意,“我爸肋骨断了八根,脾脏破裂,你当时就在现场!”
“嘉怡,徐总她不是故意的,她当时......旧疾发作,神志不太清醒。”
季成风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避开了她。
“旧疾发作?延迟送医了四十分钟!”
钟嘉怡一步跨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就在现场!你为什么不送他来医院?!”
季成风看到她那双因强忍悲恸而通红如血的眼睛,恍惚了一瞬,随即偏过头去。
“我是徐总的保镖,我的职责是保护她的安全与声誉不受影响。”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扎进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钟嘉怡松开手,退后一步,忽然扯出一抹极冷的笑。
“好。那我报警。”
她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徐晴不紧不慢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慢:“成风,她要报警。你知道该怎么办。”
季成风的手立马拽住钟嘉怡的白大褂后襟。
“松手。”钟嘉怡头也不回。
“别冲动。”季成风死死拽着不放。
徐晴踩着细高跟走过来。
她身形高挑,瞳孔却有些涣散,像是某种药物副作用发作的前兆。
她患有一种罕见的基因退行性疾病,需要定期注射进口特效药维持生命体征。
而钟嘉怡,是全国唯一能做那台根治性手术的人。
可特效药的配比至今未完成,手术只能一拖再拖。
“一个区医生,也配跟我谈条件?”
徐晴居高临下地看着钟嘉怡,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父亲的事,我会让律师处理。但你最好清楚,你那些所谓的证据,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忽然一挥手,两个保镖上前扣住钟嘉怡的胳膊。
“你们想干什么?”钟嘉怡往回抽。
“按住她。”徐晴的嗓音淡漠。
季成风犹豫了一瞬,却还是伸手按住了钟嘉怡的肩膀。
下一秒,徐晴猛地抓起钟嘉怡那只握了十二年手术刀的右手,按在了手术室厚重的自动门门框上,然后抬脚踩下了墙角的紧急关门键。
“轰——嗡——”
沉重的金属门开始合拢。
“不——!”
“咔嚓。”
一声碎裂声响起。
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钟嘉怡闷哼一声,鲜血溅在徐晴昂贵的定制裙摆上。
徐晴倒退半步,嫌恶地皱了皱眉。
“这只是给你个教训,别以为要给我做手术就可以威胁我。”
季成风下意识想扑过去拉开门。
徐晴却比他更快一步,侧身挡在他前面:“别动。是她自己把手伸进去的,跟我们没关系。”
季成风的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徐晴裙摆沾上的血迹,又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钟嘉怡。
钟嘉怡疼得眼前发黑,意识正在飞速抽离,可她死死盯着季成风。
季成风移开了视线,转身对旁边的保镖说:“叫骨科来给钟医生诊治,别让她碰手机。”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扶着徐晴的胳膊转身离开。
钟嘉怡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右手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残骸。
再醒来时,她的右手已经被厚重的石膏固定住,吊在胸前。
“钟医生......”
护士红着眼眶站在床边,“季先生已经以家属身份签字,您的父亲......已经送到火葬场了。”
钟嘉怡猛地坐起身,眩晕和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栽下床。
“谁让他签的字?!”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他......他说您是法定配偶,他有全权代理权......”
钟嘉怡一把扯掉输液针,赤着脚冲出了病房。
她在楼梯拐角处看见了季成风。
院长正弓着腰,双手递上一张银行卡,姿态谄媚得像条哈巴狗。
“季先生放心,火化程序已经全部走完了。只是委屈您了,为了给徐总治病在钟医生身边伪装了三年保镖,您和徐总真是感情深厚......”
季成风靠在墙上,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为了治好徐晴的病,我接近钟嘉怡和她结婚,就为了她能全心全意给徐晴做手术。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个月。特效药的配方已经调试完成,一个月后就到货。等手术做完,一切就结束了。”
钟嘉怡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猛地撞在墙壁上。
季成风?
那不是京都第一豪门季家的嫡长子吗?!
季成风是季家长子,和徐晴青梅竹马,为了徐晴的病,才骗她结婚!
一想到这些,钟嘉怡额角青筋直跳,一把冲上前去。
“季成风,你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