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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安静了好几秒。
书宁像是终于抓住救命稻草,红着眼解释:
“这是妈出国前亲手交给我的。”
“她说只要我拿出这把钥匙,顾家任何人都必须保护我。”
会所主管连连点头。
“黑玉钥匙只有一把,权限高于会所所有管理层。”
他看向顾明川。
“顾少,今晚的事情必须立刻终止。”
“顾董要是知道我们差点伤到少夫人和孩子,谁也担不起责任。”
助理低声问我:
“顾董,现在下去吗?”
“再等等。”
我盯着乔安然。
她敢在我的会所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后手。
果然,乔安然突然笑了。
“王主管,你怕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锦盒。
盒盖弹开。
里面赫然躺着另一枚黑玉钥匙。
不管大小、暗纹还是颜色,都和书宁那枚一模一样。
“真正的黑玉钥匙,在我这里。”
“书宁姐手里那把,半年前就报失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温书宁。
“听说那段时间,你总往岚姨的房间跑。”
“不会是趁她出国,把旧钥匙偷出来了吧?”
儿媳脸色骤变。
“你胡说!”
“钥匙是妈亲手给我的。”
她翻过钥匙,露出内侧的小字。
“这里刻着一个‘宁’字。”
“这是妈专门为我刻的!”
乔安然不慌不忙。
“刻个字很难吗?”
“到底谁真谁假,查一下权限不就行了?”
王主管立刻让人拿来平板。
两把钥匙先后扫过识别区。
书宁那把,屏幕弹出红字。
【已报失,权限作废。】
乔安然手里的,却顺利亮起绿灯。
【最高权限,正常使用。】
书宁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
“这把钥匙从来没离开过我。”
我看向助理。
“会所的权限系统归谁管?”
“韩敬舟。”
助理脸色发沉。
“顾董,应该是他篡改了权限。”
韩敬舟是我资助长大的孩子。
是我供他读书,把他带进顾氏,又将旗下会所交给他管理。
如今,他却用我给的权力伪造我的信物。
楼下,王主管已经变了脸。
他夺走温书宁的钥匙,厉声道:
“拿作废的钥匙冒充顾董,还想让我替你出头?”
温书宁扑过去抢。
乔安然却先一步拿走钥匙,看到内侧的“宁”字,眼底闪过嫉恨。
“岚姨还真是偏心。”
“可惜,废品就是废品。”
她将钥匙扔到地上,抬起高跟鞋便要踩。
温书宁不顾身孕,弯腰将钥匙护在怀里。
鞋跟擦过她的手背,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顾明川看见了,却只是不耐烦地皱眉。
“为个破东西闹什么?”
书宁缓缓抬头。
“这是妈给我的。”
“在你眼里,她给的东西就这么不值钱?”
“她现在人在国外,管不到这里。”
顾明川冷声道:
“你最好识相一点。”
“只要你肯配合,今晚的录像不会传出去。”
乔安然拍了拍手。
两名侍应生搬来一张长桌。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
另一份是顾氏股份转让书。
乔安然将笔推到温书宁面前。
“岚姨送过你百分之十的顾氏股份。”
“现在你和明川过不下去了,总不能连顾家的东西也带走吧?”
温书宁终于看清他们的目的。
什么绯闻,什么野种,什么认父转盘,全是逼她交出股份的手段。
她没有接笔,只死死盯着顾明川。
“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最清楚。”
“你闹这么大一场,就是为了我手里的股份?”
顾明川避开她的目光。
“股份本来就是顾家的。”
“你签了,今晚的录像自然不会流出去。”
温书宁突然笑了。
眼泪却顺着脸颊砸落。
“你们逼我转这个破转盘,逼我承认孩子是野种。”
她指向桌上的文件,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想逼我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