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生泪失禁体质,情绪一波动就容易流眼泪。 可在太平间看到被白布盖了脸的未婚夫蒋横川时,我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蒋横川的女兄弟沈之烟用力攥紧我的手: “横川出了车祸,当场救治无效,死亡!” “昭秋,难过你就哭出来,别忍着。” 可我哭不出来。 难过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沈之烟甚至有点生气:“叶昭秋,怎么蒋横川人死了你一滴眼泪都不流?你是不是根本不爱他?” 不爱他?怎么会呢...... 我瞬间红了眼眶,嗓音沙哑:“我只是......” 可话没说完,白布便被蒋横川突然掀开。 他紧皱着眉头,猛地坐起,满脸不爽: “沈之烟,你犯规了!我们打赌的时候是不是说过,昭秋哭算你赢,昭秋不哭算我赢,绝不允许用外力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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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横川的脸色立刻垮下来,眼神阴鸷:
“你确定,你要在这种关键时刻跟我任性闹脾气?”
沈之烟更是在一旁“噗嗤”一笑:“我说什么来着?就算你赢了,叶昭秋也不见得乐意用我给她买的戒指!毕竟我在她看来可是小三呢!”
她轻蔑的调侃瞬间引发众人哄堂大笑,几乎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劝我。
“昭秋,这件事你可就误会之烟了,我可以给她担保,为了帮蒋哥向你求婚,她可是忙上忙下地累了好几天呢。”
“是啊,所有的道具全都是她买的,这戒指可不便宜,现在也得她来出钱。哪有又出钱又出力还什么好处都捞不着的小三?”
“可不嘛,连太平间求婚的主意都是之烟想的,你要是再闹,可就不识好歹不够体面了啊!”
不识好歹、不够体面......两个近乎侮辱性的词汇,强硬地贴在我身上,让我变成了这个圈子里的异类。
我真不想流泪,可却生理性地泛红了眼眶。
我紧紧攥住衣襟,却仍遏制不住揪痛的胸口,连反驳的话都显得脆弱无比:“总之,我不接受这场求婚。”
看到我通红的眼眶,蒋横川反倒松了口气。
大概是觉得,我红了眼不过是觉得委屈,是真的在介意这枚戒指,介意沈之烟。并不是真的要和他分手。
可他不知道,眼睛在流泪,不代表我的心里也一样脆弱。
泪失禁体质我无法控制。
可离开他这件事,我却可以自控。
我没再继续逗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太平间后,立刻给一个熟悉的号码发去微信:【嫂子,您上次说F国针对我这样的泪失禁体质有一套专业系统的治疗流程,我还可以去吗?】
哥哥去世后,嫂子为免触景伤情,便跟公司申请了调到F国。
我和她感情不错,也一直有联系,所以了解到我的泪失禁体质可以通过专业的心理治疗进行干预后,她毫不犹豫地给我报了名。
可惜,那时的我舍不得离开蒋横川,所以选择了放弃。
但现在......
嫂子很快秒回:【当然可以。只是治疗一个阶段三个月,至少需要三个阶段才能初见成果。你舍得蒋横川?】
我红着眼眶,缓慢打字:【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嫂子立刻打了个电话过来安慰我,接着帮我订了一张十天后飞往F国的机票。
“下一批的治疗是从十天后开始,趁这个时间,你收拾一下行李,给国内的事情收个尾吧。”
我的行李都在和蒋横川的婚房里。
和蒋横川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后,他便买下了这套婚房,装修由我全权负责,将这栋房子变成了我梦想中“小家”的模样。
可现在,我推门而入却发现那些我逛完大街小巷收集来的装饰玩偶,全都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有不少甚至被剪刀剪成了碎布,露出了破棉花。
餐桌上打翻了几桶方便面,汤汁正顺着桌角往下滴水。
所有人穿着拖鞋,毫无顾忌地踩在我最珍视的地毯上,踩脏了好几块。
那是我哥送我的地毯。
他出车祸那天,手里就提着这块地毯。
没人觉得把房间搞成这样,有什么问题。他们一大群人,就这么踩在这块地毯上,热闹又放肆地谈天说地。
我气得瞬间通红了眼眶,上前一步。
可没等我开口,所有人便瞬间噤声,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由愣在原地。
角落里,一个生脸的姑娘朝我挥了挥手:“你就是蒋哥......”
“嘘!”她话没说完,便被沈之烟的嘘声打断,“小郑,你刚来咱这圈子里不知道,你可千万别招惹这位大小姐,最好一句话都别跟她多说,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把她惹哭了,就成你的过错了!”
小郑僵了僵,左右看看,接着退回角落里,低下头。
所有人都收回视线,沉默着,对我进行着软霸凌。
我难堪地站在原地。
一阵令人死寂、窒息的沉默之后。
“咔嚓”一声,沈之烟突然磕了一颗瓜子,扔在地毯上。
接着,她侧过头,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大家:“都愣着干什么,随便吃啊,今天我生日,蒋横川请客,大家都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