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我刚夹了一只油焖大虾。 高敏人格的双胞胎妹妹就哭了起来: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抢了淮川哥哥?” “我这就把他还给你!你没必要用抢我爱吃的菜来暗示我!” 她哭着要跳楼,一顿饭又变得乱糟糟。 爸妈也开口指责: “你明知蕊蕊是高敏人格,为什么非要刺激她?” “还不快给你妹妹道歉!” 看着偏心的爸妈,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从小到大,乔蕊蕊都是一不顺心就闹着去死的高敏人格。 靠高敏人格,她抢走了我的零花钱、我的裙子,甚至我的男友。 而爸妈每次只会逼着我给她道歉。 还倒打一耙,怪我钝感力强、缺心眼。 缺的心眼长到乔蕊蕊身上,才害得她如此敏感。 既然如此。 这个总要我让步的家,我再也不回就是。
2
见我不理他,盛淮川眉头紧皱。
我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几口吃完面,便准备回家拿行李。
我是昨夜才到家的。
原本想着,五年没见面,爸妈和乔蕊蕊或许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
在以乔蕊蕊为中心的家里。
我依旧连吃只虾,都是奢望。
见我往家的方向走,盛淮川脸色稍稍缓和,一路都在喋喋不休。
直到我到了家,忽视含着眼泪的乔蕊蕊,径直走进房间后。
他终于面露愕然:
“你回来,不是给蕊蕊道歉的?”
我收拾着行李,头也不抬:
“哦,错不起。都是我的对,她没对行了吧。”
乔蕊蕊僵在原地半晌,又哭着闹着要跳楼。
妈妈刚刚舒缓的脸色也变了,一脸不可置信:
“乔心心,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亏蕊蕊还特地给你留了虾,说姐姐爱吃!”
“现在看来,留给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还不如拿去喂狗!”
我瞥了一眼碟子里满满的虾头,懒得废话,直接敲响了隔壁盛淮川的家门。
门应声而开。
盛淮川家的小狗土豆摇着尾巴冲了出来。
我不顾爸妈难看的脸色,把虾头放在了土豆面前。
土豆闻了闻,一脸嫌弃地走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乔蕊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来又是要跳楼。
左右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我干脆提醒她:
“妹妹,你真笨。我们家在二楼,跳下去死不了人。”
“你要是真想死,从顶楼往下跳,我一定给你报119。”
留下这句话,我把房间门一甩,直接反锁。
外面的喧闹声持续了很久。
我仿佛又回到了出成绩的那个午后。
房间外,乔蕊蕊在哭闹,爸妈在骂我自私,盛淮川劝我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躲在房间里,仿佛流光了这一生所有的眼泪。
那天的最后,是盛淮川哄乔蕊蕊:
“我们本地的大学也不差,蕊蕊,我陪你留下。”
而那时,他是我刚确认关系的初恋男友。
后来,我远走京市,他留在本地。
谁都没提分手,那段恋情却无疾而终。
盛淮川或许早忘了。
我们的开始,是刚搬来的他,看不惯家人对乔蕊蕊的偏袒,心疼只能吃剩菜的我。
事到如今,我只庆幸。
我和他,结束得够快,也够早。
因为,隔着一扇门,我听到他又在哄乔蕊蕊:
“我知道你想得多,没关系,我愿意给你安全感。”
“我们这几天就办婚礼,好不好?”
他这话一出,乔蕊蕊终于破涕为笑。
却像故意炫耀似的,提高了声音:
“那我想要姐姐参加我们的婚礼。要不,我总觉得她不愿意原谅我。”
爸妈和盛淮川自然忙不迭地答应。
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人问我的意见。
我心中却毫无波澜。
盛淮川很快哄着乔蕊蕊出门看婚纱。
却在爸妈和乔蕊蕊下楼后,敲响了我的房门:
“心心,你都听见了。”
“我和蕊蕊的婚礼,你一定要来。”
我没理他,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见我不回答,盛淮川叹了口气:
“我知道,当年的事,你心里有疙瘩。”
“可是......蕊蕊明明很在乎你,你为什么总针对她?”
在乎?
我气笑了,反问盛淮川:
“你的意思是,给我吃狗都不吃的厨余垃圾,是在乎我?”
“还是说,逼我把京大让给她、让我去上她考的大专,是在乎我?”
“盛淮川,我真希望,她的在乎,是给你的。”
这话一出。
盛淮川终于语塞。
最终,只憋出两句话,便匆匆离开:
“你又争又抢,当然没人心疼你。”
“你如果撒撒娇、示个弱,你爸妈难道还会偏心?”
他的逻辑,我不敢苟同,也不屑于反驳。
反正,以后再也不会和他们见面了。
把来时的行李收拾好,我正要离开。
却忽然瞥见了一本日记。
翻开一看,是我小时候写的。
每一页,都记满了我的委屈。
直到出成绩那天,戛然而止。
我想起写这本日记的初衷。
只是想让爸妈知道,我不是钝感力强,我也有情绪。
可他们一颗心全系在乔蕊蕊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竟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本日记。
我轻笑一声。
想了想,干脆把它连同房间里的其他杂物,一起丢去了楼下垃圾桶。
清理完后,天已经黑了。
外面下着雨,我叫了车,把行李箱搬了上去。
准备走时,才发现钥匙落在了家里。
我回去拿,不巧,碰到了试完婚纱的乔蕊蕊一行人。
看着我空空如也的房间,乔蕊蕊眼眶顿时红了:
“姐姐,你扔掉了我送给你的所有东西?”
“你恨我,居然恨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