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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我刚夹了一只油焖大虾。
高敏人格的双胞胎妹妹就哭了起来: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抢了淮川哥哥?”
“我这就把他还给你!你没必要用抢我爱吃的菜来暗示我!”
她哭着要跳楼,一顿饭又变得乱糟糟。
爸妈也开口指责:
“你明知蕊蕊是高敏人格,为什么非要刺激她?”
“还不快给你妹妹道歉!”
看着心偏到太平洋的爸妈,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从小到大,乔蕊蕊都是一不顺心就闹着去死的高敏人格。
靠高敏人格,她抢走了我的零花钱、我的裙子,甚至我的男友。
而爸妈每次只会逼着我给她道歉。
还倒打一耙,怪我钝感力强、缺心眼。
缺的心眼长到乔蕊蕊身上,才害得她如此敏感。
既然如此。
这个总要我让步的家,我再也不回来就是。
......
我没理会爸妈要我道歉的要求。
径直放下筷子,起身出门。
看着我的动作,乔蕊蕊和爸妈都一怔。
显然没想到,小时候顺从惯了的我,离家五年后,会忽然反抗。
乔蕊蕊第一个反应过来。
见我要走,她当即挣扎着要翻越阳台的栏杆:
“我就知道,姐姐还没原谅我!”
“既然如此,那我去死,用我的命赎罪好了!”
安静的中午,她的哭喊声传遍了整个小区。
却没有一个邻居探头出来看。
原因无他。
乔蕊蕊今年二十三岁。
类似今天的闹剧,邻居们也看了将近二十年,早都看腻了。
也就只有我爸妈和盛淮川,还愿意惯着她。
果不其然。
我刚开门,便迎面遇上了站在门口的盛淮川。
望着屋里的闹剧,他挡在我身前,压低声音道:
“蕊蕊她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服个软、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别这么斤斤计较,让叔叔阿姨难做。”
又是这样。
乔蕊蕊做贼心虚,爸妈无条件偏袒她。
反倒成了我的斤斤计较。
我嗤笑一声,懒得跟他多说。
直接撞开他,挤出家门。
身后,却传来爸妈为乔蕊蕊出头的声音:
“乔心心,五年没见,你就这么逼着你妹妹去死?”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肯跟你妹妹道歉,以后,就别踏进这个家门!”
听着这话,我心口一疼。
脚步却没停。
他们说对了。
我这次,还真是最后一次回来。
公司有个国外的项目,需要人长期跟进。
如果项目成功,便能进入核心管理层,前途无量。
本来,因为要长居国外,我还有些犹豫。
说到底。
父母再怎么偏心,作为孩子,也总是本能地渴望他们的爱。
可现在看来,我没有纠结的必要。
这么想着。
我找到小时候最爱的那家面馆坐下,要了份加虾仁的干挑虾仁面。
而后,把出国的意愿发给了领导。
然而,面刚端上来。
耳边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盛淮川跟了过来。
看着我面前的面,他眉头微皱:
“家里都闹翻天了,你倒是吃得下去。”
我趁热把面拌开,嗤笑出声:
“在家里吃不饱,还不许在外面吃?”
“还是说......我在外面吃,乔蕊蕊也闹着要去死?”
听到这话,盛淮川眉头皱得更紧。
良久,我终于听到他开口:
“乔心心,我当年改志愿,就是觉得你太过计较,什么都要争一争。”
“你明知道蕊蕊容易敏感,为什么就是不肯让着她?”
不肯让着她?
我被盛淮川这话逗笑了。
不由得想起小时候。
为了包容敏感的乔蕊蕊。
开饭时,必须她先动筷子。
等她吃饱了,我才能上桌,吃她剩的残羹剩饭。
有时候,是她咬了一口的排骨。
有时候,是她啃剩下的鸡翅。
最离谱的一次,乔蕊蕊剥了满满一盘虾头,说是特地为我留的。
我不肯吃,乔蕊蕊便说我嫌弃她,不喜欢她,哭着要跳楼。
爸妈为了哄她,说我挑食,让我去罚站。
久而久之。
我患上了厌食症。
去读大学时,一米六五的个子,只有不到八十斤。
买公主裙也是。
裙子不能是同款,因为乔蕊蕊不喜欢我跟她穿的一模一样。
也不能不是同款,因为乔蕊蕊会觉得爸妈偏心,故意给我买更好看的。
到了最后,往往是两条裙子都归她。
爸妈只会搪塞我:
“蕊蕊性格敏感,你是姐姐,就让让她。”
甚至,当年高考。
得知我的分数够上京大。
乔蕊蕊哭着闹着,要我把身份和分数都让给她。
那是我十八年的人生里,唯一一次为自己争取。
放在盛淮川眼里,反倒成了我爱计较。
我冷笑一声,没再理他。
一边吃面,一边按下了出国工作的确认函。
时间,就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