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抑郁症,可顾言澈身边的人都觉得我是在装病。 尤其是他的女兄弟许棠。 她说自己也得过抑郁症,最清楚这种病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我那时候照样上班聚会,哪像她,动不动就哭给别人看。”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卖惨,我开始逼自己做一个永远开朗的人。 失眠整夜,第二天也照常上班。 情绪崩溃,就躲进洗手间整理好笑容。 就连复诊和吃药,我都瞒着顾言澈。 后来所有人都夸我阳光开朗,只有医生说,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直到许棠生日那天,顾言澈把她的庆生宴交给我筹备。 我强撑着布置完会场,端蛋糕时手却抖得厉害,不小心将蛋糕摔在地上。 醒目的奶油溅了满地。 许棠无奈地笑了。 “我就知道,嫂子见不得别人比她受关注。” 顾言澈沉默片刻,疲惫地开口: “为什么每次到了重要场合,你都非要发病?” 我张了张嘴,本想告诉他,我已经三天没有合眼,连端稳一块蛋糕都用尽了力气。 可看着他眼里的厌烦,我忽然不想解释了。 既然我的求救在他眼里只是卖惨,那往后我是好是坏,是哭是笑,都与顾言澈无关了。
和顾言澈在一起五年,我的生活最后只装了两个箱子。
剩下的情侣杯、合照、电影票,还有他第一次送我的旧玩偶,都被我放进纸箱。
门锁忽然响了。
顾言澈带着许棠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昨晚参加生日宴的几个朋友。
看见满地行李,有人当场笑了。
“还真收拾上了?”
“我赌她撑不过今晚。”
许棠绕着箱子走了一圈。
“今晚?你们太高看她了。”
“言澈只要说一句留下,她十分钟就能把衣服挂回去。”
众人笑成一团。
顾言澈没笑,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盒上。
“这是什么?”
我刚伸手,许棠已经抢先拿了起来。
“嫂子,你还在吃啊?”
“我以前难受的时候也吃过,半个月就停了。”
“这东西越吃越觉得自己有病,你可不能依赖它。”
我伸手去拿,她却把药藏到身后。
“我真是为你好。”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把自己当病人。”
她转头看向顾言澈,语重心长地劝道:
“你以后也别太顺着她。”
“她一难受你就哄,慢慢地,她会觉得只要发病,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
顾言澈沉默几秒,竟然从她手里接过药。
“从今天开始,先别吃了。”
我看着他。
“这是医生让我吃的。”
许棠噗嗤一声笑了。
“医生当然让你继续吃,不然靠什么赚钱?”
说完,她从顾言澈手里拿过药,直接扔进垃圾桶。
顾言澈没有阻止。
许棠却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以后难受就找我。”
“我经历过,我比那些医生懂你。”
我推开她,弯腰捡起药。
顾言澈皱了皱眉。
“棠棠是好心,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对了,她本来想取消旅行留下陪你,是我让她别管的。”
“等我们从海岛回来,你情绪稳定了再谈。”
那趟海岛旅行,本来是我和他的婚前旅行。
半个月前许棠失恋,说一个人出去会触景伤情。
顾言澈便自作主张,把她加了进来。
如今,他干脆把我删掉了。
我点头。
“好。”
许棠试探着问:
“嫂子,你不介意我们单独去?”
“介意。”
她嘴角刚要扬起来,我接着说:
“所以旅行和顾言澈,我都不要了。”
客厅瞬间安静。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到桌上。
“婚宴已经取消,定金我来承担。”
顾言澈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敢取消试试。”
我当着他的面拨通酒店电话。
“您好,之前订的婚宴确定取消,不用再联系新郎。”
电话挂断,顾言澈一脚踢翻纸箱。
合照、卡片和玩偶滚了一地。
“取消了,就别指望我再订第二次。”
我蹲下来,将东西一件件捡回去。
“放心,不会有第二次。”
许棠拉着他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嫂子,你真以为他会追你?”
“没有我帮你说好话,他早就受不了你了。”
门合上后,我在电子入住单上签下名字。
顾言澈旅行回来时,这里不会再有我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