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陆修能送了我一条名贵项链。 "老婆,总监的位置非你莫属,你值得。" 我笑着收下,但其实半小时前,我在走廊听见了他打电话。 "嘉卉,内部推荐名额我已经改成你的名字了。" "她那边我来安抚,你现在更需要这个职位。" 嘉卉,宋嘉卉,他的初恋。 他是公司人事部副总,改一个推荐名单,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我站在走廊尽头,听他压低声音反复叮嘱,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 他对我从不这样。 因为我是那个永远会在家等他、给他煲热汤、替他消化坏情绪的妻子。 稳定、可控、不会跑。 我把项链戴上脖颈,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项目的核心资料就在桌上。 这个项目我熬了半年。 陆修能不知道的是,背后真正的大客户,从头到尾只认我一个人。 没有这些资料,谁坐上那个总监的位子,接手的都将是一个空壳。 碎纸机启动的声音很轻。 我一页一页送进去, 像送走这三年里每一个我以为被珍惜的夜晚。 他想让宋嘉卉站稳脚跟? 那就让她站在悬崖边上好了。
人事部李经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震惊,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我穿着那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坐在长桌的最末端。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陆修能身上。
他坐在副总的位置上,低着头假装看文件,避开了我的视线。
宋嘉卉站起身,理了理丝巾。
“感谢公司的信任,我会带领团队拿下恒远集团的合作。”
她笑着环视一圈,特意在我的方向停顿了两秒。
“也要感谢叶经理前期的铺垫,为我省了不少力气。”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贺既明带头鼓掌,笑得一脸谄媚。
“宋总监刚从国外回来,眼界和格局就是不一样。我们财务部一定全力配合。”
我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戏。
散会后,陆修能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亲自给我倒了一杯咖啡。
“灵均,刚才会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是高层连夜开会决定的。宋嘉卉有海外背景,更符合恒远集团国际化战略的对接需求。”
“高层决定?”
我搅动着咖啡杯,没有抬头。
“你作为人事副总,连推荐名单都可以随便改,高层决定也是你的一句话吧?”
陆修能脸色一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怪我?”
他走到我身边,按住我的肩膀。
“灵均,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不要计较这些虚名好不好?”
“虚名?”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熬了六个月,喝了不知道多少杯酒,因为胃出血进过两次医院。你现在告诉我,这是虚名?”
陆修能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后退半步。
“那你想怎么样?名单已经宣布了,难道你要我去跟大老板闹翻吗?”
他开始习惯性地情绪绑架。
“我每天在这个位置上如履薄冰,你就不能替我分担一点吗?非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添乱?”
多可笑的逻辑。
他偷了我的劳动成果送给初恋,反倒成了我在添乱。
门被敲响了。
宋嘉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修能,这份入职材料......哦,叶经理也在啊。”
她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顺势走到陆修能身边。
“叶经理,真是不好意思,抢了你的风头。”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底全是挑衅。
“不过你放心,恒远的项目我会跟到底,不会让你前期的心血白费的。”
我站起身,理了理套装的下摆。
“那就祝你马到成功。”
我准备往外走。
陆修能叫住我。
“灵均,宋嘉卉刚接手,很多细节不熟悉。你把恒远的核心资料和她交接一下。”
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好啊。”
我答应得很痛快。
“资料都在我电脑的共享盘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陆修能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我就知道,你最顾全大局了。”
宋嘉卉跟着我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的拐角处,她停下脚步。
“叶灵均,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她收起了刚才的伪善,眼神轻蔑。
“你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的,也配跟我争?修能选我,是因为我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我停下来看着她。
“你确定,你能吃得下恒远这个项目?”
“一个女强人的公司而已,有什么吃不下的?”
她冷笑一声。
“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酒桌文化,早就过时了。现在谈生意,靠的是资源和背书。”
我点点头。
“很有道理。希望你见裴总的时候,也能这么自信。”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下午,公司的内部邮件就发了通告。
我被调离恒远项目组,暂时负责行政部的后勤采购。
从核心业务骨干,变成了买卫生纸和订盒饭的打杂工。
贺既明路过我的工位,把一沓发票扔在桌上。
“叶经理,这几张发票抬头开错了,去重开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认清现实吧。没有修能,你在这个公司连个屁都不是。”
我拿起那沓发票。
“重***需要走财务流程,麻烦贺主管先签字。”
我把笔递给他。
贺既明瞪了我一眼,一把抓过笔签下名字。
“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踩着皮鞋走了。
我把发票放进抽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恒远集团裴令仪的私人助理发来的消息。
“叶姐,明天下午三点,裴总在恒远总部听方案,你亲自过来吧?”
我回复了两个字。
“明天我会送一份大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