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认识了五年的兄弟哭诉被渣女欺骗,骗光了积蓄还惹了一身重病。 我心疼地把他接回家安心休养,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 妻子沈姝意外的好说话,只是偶尔抱怨兄弟抢走了我的注意力。 我笑她什么醋都吃,心里却格外甜蜜。 直到有次,我端着养胃汤上楼,听见主卧传来笑声。 透过门缝看见,兄弟江宴靠在沈姝怀里撒娇喊胃疼。 沈姝捧着他的手轻揉,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 “把账都记着,等病好了好好教训那个女人一顿给你出气。” “姝姐!你舍得为了我打女人?!” 沈姝连忙告饶,亲了亲他的发顶。 托盘边沿狠狠硌进掌心,我咽下喉咙里的涩痛,无声地退回了一楼。 第二天一早,沈姝出门前照例嘱咐我: “老公再辛苦一段时间,今晚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目送她离开,头一次发现她每天像念台词一样展示深情。 做作又刻意。 江宴的复查期在下个月,但这免费的冤种护工我不当了。
今天是我预约了半个月的无痛胃镜检查。
最近半年我频繁胃痛,严重的时候连直起腰都困难。
上周沈姝拍着胸脯保证,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陪我去医院。
我刚把病历本装进包里,沈姝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连鞋都没换,外套只穿了一半,神色慌张。
“陆川,你今天自己去医院吧,我陪不了你了。”
我拿包的手顿在半空。
“出什么事了?”
“阿宴说他胃里一抽一抽地疼,可能要穿孔,我得赶紧带他去市一院。”
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叫住她。
“市一院离这里有二十公里,最近的区医院只要十分钟。”
“如果真的情况危急,应该叫救护车或者去最近的医院。”
沈姝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着我。
“区医院的设备哪有市一院好?他这是重症,出点意外你负得起责任吗!”
“陆川,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看着她焦急的面容,只觉得一阵好笑。
“我冷血?我做无痛胃镜需要家属签字,你走了我怎么办?”
沈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只是个常规检查,又不是什么大手术。”
“你找个护工或者随便拉个朋友去签不就行了?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阿宴现在一个人很可怜,连个依靠都没有,你一个健全人就别跟着添乱了。”
她说完,再也不看我一眼,大步冲出了房门。
客厅里传来江宴柔弱的呻吟声。
“姝姐......我好怕......”
“别怕,我在这,马上就到医院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五年前我做阑尾炎手术。
那时她还在创业初期,项目正处于最关键的节点。
但她毫不犹豫地推掉了所有应酬,在病床前守了我三天三夜。
她说:“钱没了可以再赚,老公只有一个。”
如今,她的项目做大了,我的地位却变成了“别跟着添乱的健全人”。
我独自打车去了区医院。
排队挂号、抽血、等候叫号。
做无痛胃镜需要全麻,没有家属签字,护士不肯放行。
“小伙子,你这必须得有家属陪同啊,万一麻醉出了问题我们没法交代。”
护士长拿着同意书,面露难色。
我握着笔,手心微微出汗。
“我妻子......出差了。我签免责声明可以吗?”
护士长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让我签了字,并帮我联系了一位临时护工。
麻药推进静脉的时候,一种深沉的困倦感袭来。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脑海中闪过的,竟然是早上沈姝离去时的背影。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麻醉的后遗症让我头晕恶心,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护工大姐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帅哥,你醒啦?医生说你这是重度胃溃疡,还得观察一下。”
我虚弱地点了点头,摸出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一条关心我的信息。
沈姝的聊天框干干净净,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她发的那句【今晚有惊喜】。
倒是我们那个叫“青春不散场”的几人小群里,消息闪个不停。
我点开群聊。
赵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姝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江宴靠在她的肩膀上,笑得一脸甜蜜。
配文是:【陪江弟弟复查,姝姐这好姐姐当得比亲姐姐还尽职啊。】
底下有朋友跟着起哄。
【还得是姝姐,这体贴劲儿绝了。】
【姐夫没跟着一起去?】
赵茹回复:【姐夫大忙人呗,听说今天自己去做什么体检了,也不嫌矫情。】
【就是,病人最大,体检什么时候不能做。】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胃里的痉挛感更加强烈。
“江弟弟”。
“好姐姐”。
她们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我强忍着恶心,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退出了群聊。
既然她们觉得我矫情。
那我就把这份矫情坐实。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不顾护士的阻拦,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时,屋里空无一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江宴常用的那种清冷的男士香水味。
我走进主卧,拉开衣柜的门。
将平时沈姝最常穿的几套高定套装,以及她那几个名牌包,全部拿了出来。
找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一股脑儿全塞了进去。
接着,我走到客厅,把那个印着梵克雅宝Logo的空首饰盒也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把垃圾袋系了个死结,直接丢到了门外的楼道里。
刚拍掉手上的灰,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沈姝扶着江宴,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养胃补品走了出来。
看到我,沈姝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我脚边的黑色垃圾袋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川,你发什么疯?这是在干什么?”
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我,去解那个垃圾袋。
江宴惊呼一声,捂着胃靠在墙上。
“川哥,你这是要把我们赶出去吗?我胃还疼着呢......”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
“对,我要清理垃圾。”
沈姝看着散落一地的高定套装和名牌包,额头青筋暴起。
“你到底有完没完?阿宴今天复查指标不好,我陪他一天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抑郁症有复发的倾向?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指着她领口那处蹭上的男士粉底印。
“体谅你们在医院走廊里互相依偎?体谅你这个好姐姐尽职尽责?”
沈姝的表情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捂住了领口。
“你跟踪我?”
“还需要跟踪吗?你闺蜜的照片都发到群里了。”
我拿出手机,把那张照片怼到她脸上。
“沈姝,做戏也要做全套,别把我当傻子。”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只是赵茹瞎开玩笑!阿宴当时头晕,我扶他一下怎么了?”
“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无理取闹是吗?”
我收回手机。
“我不闹。”
“带着你的东西,滚去次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