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曼凝是全网艳羡的“七年长跑神仙眷侣”。 在她的千万粉丝答谢直播上,弹幕疯狂刷屏,要求玩“真心话测谎仪”。 当被问到“你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是谁”时。 沈曼凝没有看我,而是当着直播间三百万人的面,念出了我好兄弟的名字。 测谎仪亮起绿灯,全场欢呼。 我僵坐在镜头前,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直播剧本。 直到沈曼凝从口袋里掏出两本结婚证,“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领证日期,是她三年前说要去国外出差的那天。 “装了七年完美女友,真是累死我了。” 沈曼凝搂过不知何时出现的季星野,对着镜头挑眉。 “各位粉丝作证啊,我和星野才是合法夫妻。” “傅砚辞顶多算个知三当三的倒贴男。” 我浑身发抖,转头看向镜头外。 我的父母、相识十年的发小,全都坐在导播台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全网都知道她在立深情人设。 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个不知廉耻的第三者。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像个跳梁小丑般演了七年。
我去了我们七年前刚创业时租的那套老破小公寓。
那里存着我最早的服务器,和一些不常用的私人物品。
沈曼凝嫌这里破,已经五年没来过了。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手机一直在震动,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
没有一句是道歉。
林菀发来信息。
“砚辞,沈曼凝这人就是嘴硬,她其实是想给你一个家的。”
“只是季星野家境好,能给她在生意上提供助力,女人嘛,总是要以事业为重。”
“你安心做她背后的男人,她不碰季星野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十年的交情,她用一句“做背后的男人”就打发了我。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大平层收拾东西。
密码没变,还是我的生日。
门一开,玄关处多了一排男士球鞋。
码数是四十二,我穿四十三。
客厅的沙发套换成了黑白极简风,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手冲咖啡器具。
我以前买的那些程序员专用键盘、几本厚重的算法书,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墙的沈曼凝和季星野的写真照。
她们在冰岛看极光,在马尔代夫潜水,在巴黎铁塔下拥吻。
每一张的日期,都是沈曼凝借口“封闭式开发”、“出差谈融资”的日子。
我走到书房,打开我的台式电脑。
沈曼凝没改密码,她不懂技术,也不认为我会走。
我调出公司的专利申请后台。
输入密码,登录。
我七年来没日没夜敲出来的三项核心智能算法专利,状态已经变更。
申请人从“傅砚辞”变成了“季星野”。
转让协议上有我的电子签名。
我点开那份授权书看了看时间。
是上个月我发高烧,沈曼凝拿了一堆报销单让我签字的那天。
她把这份转让书夹在了一堆发票里。
“砚辞,你在找什么。”
季星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穿着宽松的浴袍,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薄肌线条,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
“看专利啊。”他走过来,扫了一眼屏幕。
“曼凝说那些代码太枯燥了,放在你名下也没什么用,不如给我充充门面。”
“毕竟我马上要作为科技公司的男主人接受采访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语气轻飘飘的。
“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理他,拔下电脑上的加密数据盘。
这是底层逻辑的母盘,没有这个,那些专利就是一堆跑不动的废代码。
“你拿那破数据盘干什么。”
沈曼凝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穿着运动服走进来,额头上还有汗,显然刚晨跑回来。
“放下,公司财产你不能带走。”
我把数据盘攥在手里。
“这七年,我没拿过公司一分钱工资。”
“所有的代码都是我在下班时间熬夜写的,它不属于公司。”
沈曼凝皱起眉头,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傅砚辞,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昨天的热搜我已经让人事压下去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你是男小三,但我不会赶你走。”
她走过来,试图去拿我手里的数据盘。
“把东西放下,乖乖去洗个澡,下午跟我回公司开会。”
我侧身躲开她的手。
“我不干了。”
沈曼凝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
我看着她,字字清晰。
“房子、专利,你喜欢给谁就给谁,我不伺候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傅砚辞,你长能耐了。”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信不信,只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你在这行连个外包的活都接不到。”
“没了我,你连你妈的药费都付不起。”
“你可以试试。”
我越过她,拉起收拾好的一个双肩包,往门口走。
“站住。”
沈曼凝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今天要是敢走,你弟那三百万的欠条,我立马交到追债公司手里。”
“他们砍人手指头,可是不眨眼的。”
我停下脚步。
季星野走过来,假惺惺地拦在门口。
“砚辞,曼凝说气话呢,你低个头,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你一个大男人,身无分文的,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我看着季星野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慢慢推开他的手。
“让她去砍。”
我回过头,看着满脸愕然的沈曼凝。
“傅子轩的手指头,你想要就拿去泡酒,与我无关。”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沈曼凝愤怒的砸杯子声被隔绝在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