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雪暗,白绫不殉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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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雪暗,白绫不殉薄情人小说

春庭雪暗,白绫不殉薄情人

栗子布朗尼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05 11:4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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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中秋家宴,侍卫抬回一具血肉模糊的尸身,称首辅夫君晏清和护驾战死。 悲痛欲绝下,我悬起白绫,踢翻锦凳,欲随他而去。 就在我呼吸寸断之际,白绫被一剑挑断。 晏清和一袭锦衣,毫发无损地立在门外。身旁的长公主笑得花枝乱颤: "晏大人,本宫赢了吧?我就说你这死心眼的夫人,定会为你殉葬!" 晏清和扶起瘫软的我,语气里竟带着印证了魅力的愉悦: "殿下打赌试探而已。一个玩笑,你竟真去寻死?" 望着眼前这对宛如璧人的青梅竹马,我抚上颈间泣血的勒痕。 玩笑?成婚五载,只因他们有自幼相伴的情分,她便能以"玩笑"为名夺我手缝的寒衣,骗我雪中苦等。 而他永远偏袒: "殿下自幼顽劣,你莫计较。" 原来,我这明媒正娶的妻,终究抵不过他心尖上的小青梅。 如今连我的命,也不过是他们调情逗趣的筹码。 心底熬了五年的血,彻底化作死灰。 我一点点拂开他的手,平静起身: "是啊,真没意思。" 这首辅夫人,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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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映雪端水进来,看见我颈上的勒痕裂了新口子,血渗进枕巾,吓得摔了铜盆。

"夫人,伤口怎么又破了?"

"夜里翻身蹭的,不碍事。"

她咬着唇替我换药,手指碰到伤口边缘时我抽了口气,她的眼圈便红了。

院外传来脚步声。

晏清和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凉意,衣裳却是昨日那件,没换过。

他看见我颈间渗血的纱布,脚步顿了顿。

"怎么没用我给你的膏药?"

"我用了。"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桌角那只未开封的瓷瓶上。

"秋茹。"

"嗯。"

"你在跟我赌气?"

我拿起铜梳理头发,没有看他。

"我说了不去赏菊宴,你替我告假便是。"

他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昨夜殿下喝多了酒,哭着说怕你恨她,我陪她坐了一宿才安抚住。"

铜梳从发间滑落,我弯腰去捡。

起身时,纱布又被扯动,一丝血珠沿着脖颈淌下来。

他没有注意到。

"她年纪小,做事不过脑子,但心地并不坏。你若是实在不想去赏菊宴,我帮你想个由头,只是小宴必须到场。"

"她二十一了。"

"什么?"

"长公主今年二十一,比我还大两岁。"

晏清和沉默了一瞬。

"她自幼养在深宫,心性确实比旁人稚嫩些。"

我不再接话。

映雪端了早膳进来,他看了一眼桌上只有一副碗筷,站起身。

"我去前院换件衣裳,午后有折子要批。"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那件披帛我已经差人送回宫了,你别多想。"

门帘落下。

映雪压低声音。

"夫人,归雁堂的事奴婢查到了。地契确实在妆奁暗格里,但三年前大人曾开过一次暗格。"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

"他打开过?"

"账房的老柳头说,三年前殿下生辰,大人从夫人妆奁里取了几样东西典当,换了一尊白玉观音送进宫。当时夫人正回乡守孝,老柳头不敢拦。"

我放下筷子。

三年前我回乡为父亲守孝,走了整整七个月。

回来后发现妆奁里少了母亲留的一对翡翠镯子,问他,他说是库房搬动时遗失了,已经让人在找。

找了三年,再未提起。

"地契还在吗?"

"在的,老柳头说大人只取了首饰,纸契没有动。"

我压下胸口那阵翻涌的恶心。

"你亲自去暗格里把地契取出来,贴身藏好。"

映雪点头,又犹豫着开口。

"夫人,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

"说。"

"昨夜大人在长公主府留到四更天。殿下身边的嬷嬷说,殿下醉后拉着大人的袖子哭,说若非嫂嫂嫁了过来,她早就......"

"早就什么?"

映雪摇头。

"嬷嬷只听到这半句,后来大人把门关上了。"

我端起粥碗,又放下。

米粥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五年前议亲时,媒人说晏家公子品貌端方,年少有为,待妻必然尽心。

成婚那日他掀起盖头,眉目清隽,笑着叫我秋茹。

那时我以为我是他选的人。

后来才知道,他要娶的本是长公主,只因公主不能下嫁臣子,圣旨赐婚,他才转头聘了我。

我是替身。

从头到尾都是替身。

可即便是替身,也不该拿命来赌。

午后晏清和果然没有回来,素锦来传话说前院公务繁忙,让我好生歇息。

我让映雪取出妆奁,打开暗格。

母亲的字迹还留在地契封皮上——吾女秋茹亲启。

我将地契贴身收好,从箱底翻出嫁妆册子。

一页一页翻过去,铺子、田庄、银票,五年来支出的数目触目惊心。

我提笔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自本月起,季家陪嫁一应产业,概不外借。

盖上私印。

映雪看着那行字,声音发颤。

"夫人,这是要......"

我合上册子。

"明日替我约梁讼师,就说季家有桩旧账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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