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赐的除夕御酒暗藏剧毒,御林军将王府死死封锁,丈夫萧景策只夺下一颗解药。 一边是毒发吐血的我和五岁亲骨肉,另一边是他捧在手心的娇弱庶妹。 萧景策看都没往我们这边看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将药喂给了庶妹。 "如霜自小体弱,受不住这毒发的苦楚。" "你是将门出身,一定能护着渊儿撑到我突围回来救你们!" 他转身拿了块桂花糖,塞进儿子发紫的小嘴里。 "渊儿乖,这是神药。忍住痛,明日爹爹带你看花灯。" 儿子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唇,扯出一个凄凉的笑: "渊儿听话,等爹爹......" 萧景策不忍再看,抱起如霜带人匆匆突围。 他以为我骨头硬,定能熬到他带兵归来。 可他忘了,当年为下冰湖救他,我早已落得一身病骨。 半盏茶后,儿子呕出大口黑血,小手无力垂落: "娘亲,药没用......渊儿等不到花灯了......" 我咽下喉头腥甜,死死抱着渐渐冰冷的骨肉。 萧景策,你最好祈祷我今日死透了。
管事嬷嬷叫方婆子,说话像含着刀片,每个字都往人肉里扎。
我低着头应了声是,跟着她穿过回廊。
路过正院时,里面传来咳嗽声。
很轻,像是压着不敢咳出来。
我脚步顿了一瞬。
方婆子回头瞪我一眼:"愣什么?那是如霜姑娘的院子,你一个洒扫的女使,没资格往那边看。"
如霜姑娘。
庶妹住进了正院。
我垂下眼,跟着方婆子往偏院走。
入府第三天,我终于见到了萧景策。
他瘦了。
颧骨突出来,下颌线削得像把刀。
他坐在书房里批公文,手边放着一碗没动的莲子羹。
我端着茶盘进去时,他连眼皮都没抬。
"放下。"
我把茶杯搁在桌角。
余光扫过他桌上的信笺。
是一封密信,火漆还没干透。
信上只有一行字:三月初九,帝猎南苑。
我收回目光,退了出去。
三月初九。
皇帝要去南苑围猎。
萧景策在谋划什么。
当天夜里,我躺在下人房的硬板床上,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
皇帝要S萧景策,萧景策也在暗中对付皇帝。
两虎相争。
如果我推一把呢?
想到这里,心口忽然一疼。
不是恨的那种疼,是渊儿趴在我膝头,用哑了的嗓子费力挤出一个"娘"字时的那种疼。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粗糙的枕头里。
第七天,我第一次单独和林如霜碰面。
她穿着件鹅黄色的衫子,披着白狐裘,被两个丫鬟搀着在院子里散步。
看到我在扫落叶,她停下来。
"你是新来的?"
"回姑娘,奴婢秦初灵。"
她上下打量我,忽然皱了皱眉。
"你长得......有些面善。"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但面上纹丝不动,笑道:"许是奴婢生了张大众脸。"
林如霜歪着头想了想,没再追问,只是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厨房端碗燕窝来,我今日想喝冰糖的。"
丫鬟为难:"姑娘,王爷吩咐过,您体寒不能吃凉的。"
"可我就想吃。"林如霜眨了眨眼,嘴一撅,"哥哥不会骂我的。"
哥哥。
她叫他哥哥。
那年除夕,他也是喊着"如霜"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把唯一的解药塞进她嘴里。
我攥紧扫帚杆,笑着说:"奴婢去替姑娘端。"
走在去厨房的路上,我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道月牙。
血珠渗出来,混着汗,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入府第十天。
我终于探明了一件事。
萧景策书房的密信,来自城外一支暗桩。
他在筹备围猎当日的兵变。
我把这个消息记在心里。
当夜,崔叔在城外接头时带来了渊儿的近况。
"少爷今日能走三十步了,就是还不愿说话。"
我闭上眼,把那三十步在脑子里走了一遍又一遍。
渊儿,娘一定替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