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情人崖突发7级地震。 我、阮徽音的初恋、我的好兄弟,以及她新招的男助理,同时滑落悬崖。 手里只有一根救援绳的阮徽音,做了三次选择。 第一次,她把主绳抛给初恋: “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受刺激会休克!” 第二次,她将副绳给了我兄弟,因为他脚下悬空,吓得最惨。 第三次,她把最后一根绳抛给了男助理: “他有严重恐高,快晕过去了!” 面对我绝望的眼神,她眼眶通红地大喊: “你踩着树干很稳固!” “再撑一下,我保证马上就来!” 她强挤出笑容看着趴在我背上的四岁儿子: “岁岁,妈妈在变魔术呢。” “你现在闭上眼睛,在心里唱孤勇者,唱完妈妈就变成女超人飞来了。” 儿子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颤抖地闭上眼: “爱你孤身走暗巷......” 她没看到,那节树干,只是一截枯死的朽木。 在儿子唱到一半的时候,枯木彻底断裂。 我抱着他直直坠入汹涌的深海。 阮徽音,其实我不用你当女超人,我只要你当一个母亲, 可惜你连这也没做到。
阮徽音耐着性子,像是在教育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叶初恐高发作,到现在还有应激反应。”
“你体质一向很好,岁岁也有你护着,能有什么大事。”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
体质好。
这就是她一次次放弃我的理由。
因为我不会像谢瑾那样动不动就休克。
不会像林溯那样吓得失去理智。
更不会像叶初那样虚弱地喊头晕。
所以我活该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
活该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怀里一点点失去温度。
“好,既然你不签。”
我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那你把医疗费的卡给我,我去交重症室的钱。”
阮徽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僵硬。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外套口袋。
“卡不在我身上。”她移开视线。
“去哪了。”我步步紧逼。
林溯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裴洵,你别逼徽音了。”
“叶初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工伤,徽音为了补偿他,把卡里的钱给他交了十年的高端疗养保险。”
我猛地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叶初。
叶初扯下眼罩,怯生生地看着我。
“裴哥,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以后可能都无法坐飞机了。”
十年的高端疗养保险。
那张卡里,存着我准备给岁岁上幼儿园的教育基金。
还有我父母留给我的部分遗产。
阮徽音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全部拿去给一个小助理做心理补偿。
“你把我的钱,给了他。”
我看着阮徽音,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裴洵,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阮徽音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责备。
“钱还可以再赚,但叶初的心理创伤是不可逆的。”
“你作为老板的家属,格局要大一点。”
格局。
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想笑。
事实上,我也真的笑出了声。
干瘪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裴哥,你别这样,我害怕。”叶初往被子里缩了缩。
阮徽音立刻走过去,挡在叶初床前。
“裴洵,你闹够了没有。”
她的语气终于加重了一分。
“你平时在家里任性就算了,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你还要撒泼吗。”
我止住笑,冷冷地看着她。
“阮徽音,如果岁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原谅你。”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往外走。
再多待一秒,我怕我会忍不住拿起桌上的花瓶砸碎她的脑袋。
但我现在不能这么做。
我要去救我的儿子。
我拖着那条快要失去知觉的右腿,一步步挪回急诊室。
“裴先生,您怎么去了这么久。”
护士急得满头大汗。
“阮女士呢,钱凑齐了吗。”
“她有事来不了。”我平静地回答。
我从脖子上摘下那块成色极好的祖母绿玉佩。
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物。
“这个押给你们,够不够抵医疗费。”
护士愣住了。
“裴先生,我们医院不收首饰,必须走财务系统。”
“你去联系典当行,让他们马上派人来。”
我把玉佩塞进护士手里,眼神决绝。
“不管折价多少,只要能立刻打款就行。”
护士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咬了咬牙。
“好,我去想办法,您先坐下休息。”
半小时后。
典当行的人来了。
市价三百万的玉佩,因为急缺现金,被压到了三十万。
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钱刚打进医院账户,手术室的灯就亮了起来。
我瘫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盯着那刺目的红灯。
记忆不受控制地被拉回悬崖边的那一幕。
海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毛孔。
岁岁在我怀里,小手死死揪着我的领口。
“爸爸,水好冷......”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拼命踩水,试图把他托出水面。
一个巨大的浪头打过来,瞬间将我们吞没。
海水灌进肺里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岁岁的手松开了。
“岁岁!”
我在心里绝望地呐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被救援队拉到了岸上。
医生说,岁岁因为呛水严重,加上体温过低,已经出现了多器官衰竭的征兆。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上,晕开一片血迹。
我擦掉眼泪。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抬起头,以为是阮徽音终于良心发现赶来了。
然而出现在视线里的,却是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年轻女孩。
她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打包盒,东张西望。
“请问特护病房怎么走。”
外卖员看到我,停下来问路。
我看着包装盒上的标志。
是市中心那家最难预约的米其林三星私厨。
“那里面是什么。”我轻声问。
“哦,是一位阮女士订的,说是给谢瑾先生补身体的燕窝粥,还有林先生爱吃的水晶虾饺。”
外卖员热心地回答。
“阮女士可是加了十倍的配送费呢,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趁热送来。”
我指了指走廊那一头。
“一直往前走,最里面的那间就是。”
“谢谢啊。”
外卖员快步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化成了灰烬。
阮徽音,你果然是个很细心的人。
只是你的细心,从来都不会分给我和儿子一星半点。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主治医生满手是血地走出来。
“裴洵家属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