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姝死的那天,心口是一个血洞。 她的心脏被京圈大少爷许晨昊夺走,去救他的未婚妻。 为了报仇,我褪去一身傲骨,甘愿堕落,费尽心机成了许晨昊亲姐笼中的金丝雀。 两年间,我咽下所有屈辱,只为查出那个换心的未婚妻到底是谁。 可线索被抹得太干净,一无所获的我彻底疯了。 直接绑架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将刀抵在他的脖颈上逼问。 没等我开口,“砰”的一声,仓库大门被人踹开。 那个逆光冲进来救他的女人,竟就是我惨死两年的爱人,顾婉姝。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举枪死死对准我,冷声开口: “把刀放下!你个疯子,闹够了没有?” 许晨昊顺势靠在她的肩头,挑衅地看着我: “婉姝,你当初假死脱身的方法真差劲,害得他阴魂不散。” 我浑身发抖,犹如雷击:“假死?” 她愣了一瞬,随即嗤笑: “不然呢?宝贝,当初我就玩玩而已,你还真当真了?” 我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满身伤疤,突然喷出大口鲜血。 原来,我赌上一切的血海深仇,不过是她玩腻后的一场玩笑。
我被保镖像破布口袋一样扔进客厅的地毯上。
骨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许云蔓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去绑架我弟弟?”
她轻晃着酒杯,语调里听不出喜怒。
“宋宴川,我平时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趴在地上,浑身冷汗涔涔。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胃部剧烈的绞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许总。”
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细若蚊蝇。
“我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
许云蔓嗤笑一声,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抬起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她碾压得更紧。
“你是为了那个死鬼阿姝吧。”
她俯下身,阴冷的目光锁住我的脸。
“这两年,你在我身边叫着她的名字,背地里却去查阿昊。”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猛地睁大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我自以为隐秘的复仇计划,在这些上位者眼里,不过是一场透明的滑稽戏。
“既然顾婉姝已经挑明了,我也懒得再跟你演。”
许云蔓收回脚,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鞋面。
“明晚是阿昊和顾婉姝的订婚两周年纪念日。”
“你作为我的男伴出席,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不去。”
许云蔓冷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吗?”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你要是不去,你留在那个破孤儿院里的院长,明天就会因为贪污罪名入狱。”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孤儿院的老院长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许云蔓,你卑鄙!”
“对付你这种贱骨头,自然要用最有效的手段。”
她松开手,任由我跌回地毯上。
“明天晚上,穿得体面点,别丢了我的脸。”
第二天傍晚,我被迫换上了一件领口大开的半透明真丝衬衫。
这件衣服没有任何保暖的作用,大片胸膛暴露在深秋的冷空气中。
我跟在许云蔓身后,踏入了顾家那座奢华至极的庄园。
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小丑,承受着四周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
大厅正中央,顾婉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晚礼服,正低头和许晨昊说着什么。
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曾经只属于我的眼神。
“过去敬杯酒。”
许云蔓不知何时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塞进我手里。
我浑身僵硬,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
“怎么,要我请你过去?”
许云蔓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深吸了一口气,端着酒杯,一步步走向那对璧人。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婉姝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温柔瞬间凝结成冰。
“许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看我,而是直接对着许云蔓发难。
许云蔓笑了笑,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她身边带了带。
“宴川说昨天不懂事惊扰了阿昊,今天特意来赔罪的。”
许晨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停留在我暴露的胸膛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许总还是少带出来丢人现眼。”
“既然是来赔罪的,光站着怎么行?”
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定制男戒,语气高傲。
“宋先生,跪下把这杯酒敬了,昨天的事我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阿昊说得对。”顾婉姝淡淡地接话,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