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排队做常规体检时,意外看到了去国外出差的妻子戚照影。 VIP病房内,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一个苍郁俊秀的男人正贴着她的小腹听着胎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拍了视频发到亲友群。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共同的挚友都赶到医院。 我以为他们会冲过去替我讨回公道。 好兄弟叶流霜却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你疯了吗!赶紧把视频删掉!” 戚照影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别闹了景迟,初霁刚睡下,他心脏不好受不得惊吓,而且我也需要安胎。”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出轨你还有理了?” 妻子最好的闺蜜霍扶桑嗤笑一声: “照影姐和初霁三年前就领证了,你才是那个第三者。” “初霁早就知道你的存在,是他心软,才让我们所有人瞒着你。” “你今天不仅发视频,还闹到正夫面前,真的太难看了。”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戚照影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吻去我的眼泪。 “别哭了,我没怪你。” “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你有的一切我都不会收回。” 我捏紧了口袋里那份刚刚批复的领养孤儿的文件。 原来我满怀期待想要在这个家里迎来的小生命,根本连一个名正言顺的家都不会有。
我和戚照影的公司,是五年前我们一起创立的。
当时她只是个拿不到融资的穷学生,我把我父亲准备留给我买房的三百万全砸了进去。
五年时间,公司做到了行业前三,我成了公司的首席运营官。
刚坐到工位上,助理陈青简就神色慌张地敲开了我的门。
“沈总,不好了。”
“医疗器械的那几个核心客户,今天早上突然全部提出要变更对接人。”
我翻文件的手没停:“变更给谁?”
“......林初霁林先生。”
陈青简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
“而且,戚总刚才在晨会上宣布,林先生明天正式入职,担任副总经理。”
我合上文件,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知道了,把所有的客户资料和历史合同都整理出来,下午跟他交接。”
陈青简愣住了:“沈总,那是您熬了三个月才谈下来的单子,今年的分红全指望它们了,您就这么让出去?”
“公司是戚总的,她想让谁负责就让谁负责。”
我把空咖啡杯递给他:“去办事吧。”
下午两点,林初霁穿着考究的阿玛尼高定男装,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
叶流霜像个保镖一样护在他身侧。
“景迟,你别怪照影把客户转给初霁。”
叶流霜一进门就抢先开口。
“初霁要在本市落户,还得给孩子买学区房,必须要有一份漂亮的业绩证明。”
“反正你平时身体就不好,不如把资源让出来,也算还了初霁当年救照影的恩情。”
我看着林初霁那张虚伪做作的脸。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语气柔弱。
“景迟哥,如果你实在舍不得,我去跟照影姐说,我不要这些客户了......”
“不用了。”
我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所有的客户资料、报价底线和回扣比例都在这里。”
“祝林副总工作顺利。”
林初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弯起唇角。
“谢谢景迟哥,你真是个好人。”
他们走后,我接到了城郊疗养院的电话。
“沈先生,您父亲下个季度的特效药该缴费了,一共是三十五万。”
我打开手机银行,准备用那张我和戚照影的联名卡转账。
那张卡里存着我这几年的全部工资和分红,差不多有八百多万。
输入密码,点击确认。
屏幕上弹出红色的提示框:该账户已被冻结或限额,单日交易上限为一万元。
我盯着那行红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拨通了戚照影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起。
背景音里,有导购小姐恭敬的声音:“戚总,这款婴儿床是意大利全进口的。”
“什么事?”她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我父亲疗养院的缴费卡被限额了。”我很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哦,那张卡啊。”
她似乎在看什么商品,语气漫不经心。
“初霁心脏不好,医生建议用进口特效药,一个疗程就要一百多万。”
“加上我怀着孕需要滋补保养,我就把那张卡里的钱先转到他账上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我父亲用来续命的药钱,里面全是我个人的工资。”
“沈景迟,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戚照影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父亲的病就是个无底洞,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有什么区别?”
“我肚子里可是戚家的骨肉,那是两条命!你连这点钱都要斤斤计较吗?”
“等下个月公司回款了,我再补给你就是了。”
没等我说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突然笑了。
当年我父亲突发脑溢血,是为了帮戚照影跑一个关键的批文,在酒桌上喝到胃穿孔倒下的。
那时候戚照影跪在抢救室门外,发誓会把我父亲当亲生父亲一样孝敬。
现在,她说那是个无底洞。
我打开抽屉,拿出了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百达翡丽古董腕表。
那是两年前,戚照影向我求婚时送的,她说那是她跑遍了整个欧洲才拍下的孤品腕表。
我打了个电话给相熟的典当行。
“孙叔,我有一块百达翡丽的古董表,今天就要变现。”
“沈总,急出的话价格可是要打对折的。”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无所谓,只要能马上拿到钱就行。”
“明天上午,我带东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