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许星冉站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碗味增汤,目光却从我脸上划过去,放在了季屿白面前。

我确实没吃。

因为早餐只做了三人份。

沈清蘅煎了三份太阳蛋,许星冉煮了三碗汤,季屿白切了三份水果拼盘。

锅里什么都没剩。

"我等会儿自己煮。"我拉开冰箱,里面只有黄油和半盒过期牛奶。

"镇上有个面包房,你顺路带一袋回来呗,"季屿白咬着草莓说,"我想吃那个杏仁可颂。"

"好。"

"多买几个,星冉也想吃。"

许星冉没否认,冲我笑了一下。

"辛苦了。"

我套上外套出门。

零下十二度。

雪地反光刺眼,我缩着脖子走了二十分钟到镇上。

面包房刚开门,排了七八个人。

等排到我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清蘅发来一条语音。

"砚辞,回来的时候帮我在便利店买包烟,薄荷味细支那种。"

第二条是季屿白:"还有暖宝宝!贴在后腰那种,我脚踝疼连着腰也酸。"

第三条是许星冉:"顺便看看有没有大号的一次性袜子,滑雪袜太厚了屿白穿着不舒服。"

我站在面包房门口,一手提着牛皮纸袋,一手回复。

"好。"

"好。"

"好。"

走了三家便利店才凑齐,回到木屋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

他们三个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季屿白裹着两层毯子,脑袋枕在许星冉腿上。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茶几上。

"可颂在袋子里,杏仁的买了四个。"

"烟在左边口袋,暖宝宝和袜子在右边。"

"谢谢砚辞哥。"季屿白拆暖宝宝的时候,沈清蘅帮他撕开贴纸,贴在他后腰。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站在旁边看了两秒。

"砚辞,你要不要坐?"许星冉指了指地毯。

沙发坐了三个人。

留给我的位置,是地上。

"不了,我上去换件衣服。"

爬上阁楼,行军床的被子还是冰的。

我坐在床沿,打开手机。

通讯录翻到妈妈的号码,又退了出来。

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高中毕业那年,我、沈清蘅、许星冉三个人站在校门口,我站中间,两人一左一右搭着我肩膀。

那时候许星冉每天骑车接我上学,冬天把自己围巾拆下来给我,说我脖子细容易吹感冒。

沈清蘅每次考试完都在校门口等我,兜里揣着热的烤红薯,说她刚路过买的。

大学以后季屿白出现了。

他大一刚入学,住我对门男寝。

我把他介绍给许星冉和沈清蘅。

第一次见面,他摔了一跤,许星冉扶起来的。

那之后围巾给了季屿白,烤红薯也给了季屿白。

我也不是没提过。

有一次我说:"你们是不是对屿白太好了?"

许星冉笑着说:"你吃醋啦?屿白身体娇贵嘛,你不一样,你一个大男人多坚强。"

沈清蘅跟我表白的那天说:"我之所以喜欢你,就是因为你独立懂事、不矫情。"

独立懂事、不矫情。

所以我的独立,成了她们理所当然忽略我的理由。

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新加坡那家事务所的人事发来的。

"砚辞你好,友情提醒一下,录用通知的接受截止时间是明晚五点。期待你的回复。"

明天下午五点。

我躺下来,天花板的木纹在晃。

楼下传来三个人的笑声,季屿白的声音尤其清朗。

我拉过薄被盖住头。

手机又震了。

沈清蘅在群里发:

"中午吃什么?砚辞你来安排一下,订那个评分高的居酒屋。"

我在被子里打了三个字发出去:

"好,我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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