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中双人游大奖后,我跑去找女友分享,却撞见她的竹马把脚搭在她大腿上。 沈星晚半蹲在地上,动作熟练得刺眼。 “你脚崴了别乱走,一会儿去停车场我扶你。” 陆景和顺势搭住她的肩膀,靠在她身边冲我挑衅一笑。 “星晚姐力气最大了,是不是?哥你别介意呀。” 我举着两张机票的手,僵在半空。 “沈星晚,我抽到双人游了,我们......” 她扶着人站起身,语气理所当然。 “你自己去玩两天呗,景和脚伤了,这几天得我照顾。” 陆景和把脑袋靠在她肩上,蹭了蹭。 “就是嘛,哥最独立了,我可离不开星晚姐帮忙。” 他越是装作笨手笨脚,她就越离不开这份“被需要”。 我的独立懂事,都只换来一句“你自己可以”。 我把两张机票收回口袋,其中一张,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留在原地等她回头哄我。 但这次没有了。 “沈星晚,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这趟航班,我打算单程起飞,去看看没有她的世界,到底有多海阔天空。
昨晚在酒店淋了雨,连带着右手的擦伤也开始发炎。
上司傅承衍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祁渊,年会的视觉设计终稿呢?今天下午就要交接给搭建商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插进口袋。
“抱歉傅总,我的存储盘昨晚弄丢了,需要半天时间重新调取云端备份。”
傅承衍皱起眉头。
“你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到底怎么回事?”
“私人原因,我会补救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回了办公室。
我坐回工位,刚打开电脑,右下角就弹出了陆景和的直播间推送。
沈星晚给他买了大流量扶持,但凡在我这台连过她无线网络的电脑上,都会收到强制推送。
我点开屏幕。
陆景和坐在一个布置得极其雅致的电竞房里,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标准打印纸。
“家人们,这是我连夜画出来的古风舞台概念图哦。”
他对着镜头展示。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那根本不是什么古风舞台概念图。
那是我为公司年会设计的“赛博修仙”主题视觉主视觉图。
每一个线条,每一种配色,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
右上角甚至还有我不小心留下的一块擦不掉的电子墨水污渍。
他直接用我的存储盘里的原文件打印了出来。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哇,景和好帅好有才华!”
“这设计绝了,可以去大厂做主美了吧!”
陆景和故作谦虚地挠了挠头。
“没有啦,就是随便画画,星晚姐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呢。”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沈星晚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起,背景音正是陆景和直播间的声音。
“怎么了?买个喷雾买了一晚上,现在知道打电话认错了?”
“让陆景和立刻下播,把我的设计稿从镜头前拿走。”
沈星晚冷笑一声。
“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景和在直播涨粉,你少捣乱。”
“那是我给公司年会做的终稿!他拿去当自己的作品展示,这是盗窃!”
“什么盗窃说得那么难听?这叫借鉴。”
她语气轻蔑,像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那个破设计也就那样,景和能看上是给你面子。再说了,你都是总监候选人了,还在乎这一个破稿子?让给他怎么了?”
我握紧了手机,指关节泛白。
“沈星晚,这是商业机密,我会报警的。”
“祁渊,你敢!”
她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要是敢报警毁了景和的直播,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五年的感情,原来抵不过青梅竹马的一个谎言。
下午两点,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找我。
我走到会客区,沈星晚坐在真皮沙发上,旁边是拄着拐杖的陆景和。
傅承衍正坐在他们对面,翻看着桌上的几份文件。
“傅总,我们工作室这次带着极大的诚意来谈合作。”
沈星晚指了指陆景和。
“景和虽然是新人,但在视觉传达上非常有天赋,这份‘赛博修仙’的提案就是他连夜做出来的。”
傅承衍抬起头,看到了我。
“祁渊,你来看看这份提案。”
我走过去,看也没看桌上的东西。
“傅总,这份提案是我做的,底稿还在我的云端服务器里。”
沈星晚猛地站起来,眼神警告地看着我。
“祁渊,你胡说什么?这明明是景和的心血。”
陆景和委屈地握紧了拳头,眼眶泛红。
“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昨晚丢了存储盘,我好心帮你捡起来,你现在却要抢我的功劳?”
他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傅承衍敲了敲桌子,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一圈。
“我不管这份提案是谁做的,沈总给出的报价,比我们公司内部的预算低了百分之四十。”
他看向我,语气公事公办。
“祁渊,公司看重的是效益。既然沈总愿意用这么低的价格把这个项目接下来,那你的那份就作废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承衍。
“傅总,这涉嫌侵权。”
“商业社会,结果导向。”
傅承衍合上文件,站起身。
“项目交给沈总的工作室负责,祁渊,你把手头的交接一下,去跟进那个没人要的偏远山区公益项目。”
沈星晚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看,我就说格局要大一点。好好去山区锻炼吧,这可是为社会做贡献。”
陆景和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哥,你的东西,我都会一样一样拿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