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堪称"绝命毒师"。 开学第一天,她从行李箱掏出三坛酸菜: "老坛酸菜,开胃下饭。" 两个室友夸她贤惠。她盯上我桌底: "酸菜没处放,借你桌底搁几坛呗。" 上一世,她当众把三坛酸菜摞进我桌底,坛口没封严,汁水直渗。 刚送完酸菜,其余两人都盯着我,我只能说: "不嫌,你放吧。" 从此酸菜坛霸占桌底,酸馊味里混着霉味。 她隔三差五开坛捞菜,全寝围吃,还夸"就是这个味"。 半个月后,全寝头晕恶心、尿黄眼黄,都捂着肝区蜷在床上。 校医院一查:黄曲霉毒素急性中毒,有人进了ICU。 隔壁女生闻味也倒了。 警车开进校门,她却抢先哭诉: "酸菜放在她桌底,是她做了手脚!" 警察查了指纹监控,矛头全指我——坛子在我桌底,孢子都从我这边飘来。 我被当成投毒嫌疑人通报,被家属堵门索赔。 退学通知和起诉书寄到家那晚,我握着化验单,从天台翻了下去。 再睁眼,她又抱着酸菜坛往我桌底塞: "借个地方放放呗,不会嫌我味大吧?" 我站到她对面: “我数三秒,不拿走给你砸了。”
2
当晚,袁媛在水房跟人咬耳朵:
"你不知道吧,姜安安把宋苗的酸菜坛子砸了,拖把抡起来就往地上砸......"
第二天,全楼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说我瞧不起农村同学,搞校园霸凌。
走廊里有人看见我就压低声音,我一走近,话头齐齐掐断。
食堂排队,邻桌的人回头看我,我一看过去,她们就低头扒饭。
下课回到宿舍,我刚推门,屋里的笑声顿时消失了。
袁媛跟刘倩撇撇嘴,用后脑勺对着我。
宋苗把我拉到走廊,眼眶泛红。
"我不怪你安安,我家里是穷,你看不起我是应该的。"
她低着头,眼圈发红,活像被欺负的那个。
有人拉住她胳膊:"你傻不傻,坛子都被砸了还替她说话。"
她摇头:"安安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冲动。"
没过两天,她把酸菜分装成小罐,挨个寝室送:
"自家做的,开胃下饭,别嫌弃。"
被人砸了坛子还惦记着大家。有女生接过罐子,扭头朝我这边抬了抬下巴:
"宋苗你真好。哪像有些人,好心当驴肝肺。"
吃完的人都在走廊替她说话:"人家宋苗多贤惠,哪像那个大小姐。"
说这话时,她们故意朝我这边看。
我关上门。
我知道,她这是以退为进,用一口酸菜收买整层楼。
我天天开窗通风,戴手套擦桌底,喷消毒水。
刘倩扇着风骂:
"姜安安你有完没完,天天消毒,你有病吧!"
我没回头:
"你们最好也消消毒,别到时候后悔。"
刘倩一脚踹上我的椅子腿:"神经病!"
校医院体检单出来,肝功能和霉菌指标全部正常。
我把单子收进档案袋。
这是事发前,我身体干净的凭证。
夜里十一点,我躲在窗帘后,手机一直举着。
楼道灯亮了,又灭。
我手心的汗把手机壳浸得发黏,胳膊酸得发麻,不敢动。
宋苗抱着新坛子出了门,左右张望,进了三楼杂物间。
她把坛子藏进角落,掩上门,前后不到两分钟。
全程拍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都在。
等她走远,我摸进杂物间,从坛口刮了一点白毛,装进保鲜袋。
酸馊味冲进鼻腔,我胃里一阵翻涌。
就是这股味。
上一世,我闻了半个月,闻丢了命。
接下来的半个月,全楼陆续有人喊恶心、没胃口。
宋苗端着酸菜汤,挨个寝室送:
"开胃的,趁热喝。"
她笑得温温柔柔,自己一口没喝。
有姑娘喝完了舔碗:
"宋苗你这手艺,比食堂强一百倍。"
宋苗摆手:"喜欢就行,明天还有。"
熄灯后,袁媛压低声音:
"这两天怎么老犯恶心,那酸菜是不是有问题?"
刘倩嘴硬:
"宋苗总不能害我们吧?人家自己做的,比食堂干净。"
袁媛没接话,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们翻身。
是开胃还是倒胃,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