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后内定的太子妃。 可太子谢观玉却与将门虎女萧澜漪爱的难舍难分 和萧澜漪一同嫁进东宫那日。 我独守婚房,从天黑等到天亮。 第二日正午,谢观玉和萧澜漪姗姗来迟。 宫内的嬷嬷说他冷落正妻,坏了规矩。 他置之不理,将萧澜漪抱得更紧。 余光施舍般落在我身上,漫不经心: “是你抢了正妃的位置,以后就让一让澜漪。” 少时的心意能抵万难。 我以为终有一日他能看到我的好。 不成想,一忍就是一辈子。 萧澜漪练箭射死我亲手养大的猫,他让我忍。 难产三天生下的儿子被萧澜漪失手淹死,他叫我忍。 临死前,谢观玉将萧澜漪拉进怀中。 “澜漪,她将正妻之位还给你了。” 再有意识时,我重回选妃宴。 饺子里的铜钱又一次硌到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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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在袖中一点点收紧。
前世我确实想听。
十五岁那年,谢观玉曾带我翻过宫墙。
那天春雨刚停,海棠花落了一地。
他把沾在我鬓边的花瓣摘下来,对我说:
“知微,等我做了太子,就娶你。”
我问:“只娶我吗?”
少年眉眼含笑。
“我只喜欢你,自然只娶你。”
就是这么一句话。
我记了二十多年。
后来他变了,我仍舍不得忘。
我总觉得少年人的真心不能全是假的。
只要再等等。
等他厌倦萧澜漪。
等他想起海棠树下的承诺。
等我们头发都白了,他总会回头看我一眼。
可我等到死,都没有等到。
“殿下想多了。”
我慢慢松开手指。
“我只是不想嫁给你了。”
殿中很静。
谢观玉盯着我看了片刻。
像是在辨认我的神情。
可最后,他只是扯了扯嘴角。
显然又替我找好了答案。
“好。”
“那本宫便看看,你这一次能赌气到什么时候。”
他起身,顺手牵过萧澜漪。
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等你想明白了,自己去东宫找我。”
他的声音很轻。
甚至带着一点从前哄我时惯有的纵容。
前世只要听见这样的语气,我便会心软。
如今我只是垂下眼。
原来所谓放下,并不是再看见他时毫无感觉。
而是那些曾经能让我欢喜、委屈、彻夜难眠的东西,终于再也不能让我回头了。
出宫后,我没有回沈家。
而是去了宗正寺。
宗正寺掌皇族婚契。
门前两株老槐已经落了满地枯叶。
我踏上石阶时,忽然想起前世大婚前,宗正寺送来婚书的那日。
那张烫金婚书,我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
连谢观玉名字旁边的朱印,我都觉得比旁人的好看。
后来那张婚书被我珍藏了整整二十七年。
儿子死后,我第一次想烧掉它。
那夜风很大。
我一个人坐在灯下,将婚书展开。
火舌已经舔到纸角,我却还是在最后一刻伸手把火掐灭了。
指腹烫起水泡,我疼得整只手都在抖。
却还是舍不得。
因为我总觉得。
婚书还在,我们便还是夫妻。
谢观玉总有一天会记得,我才是陪他拜过天地的人。
直到临死前,他替萧澜漪掖好被角,头也不回地对我说:
“你占了澜漪一辈子的位置。”
“如今总算还给她了。”
那时我才明白。
原来我守了二十七年的东西。
在他眼里,从始至终,都是我抢来的。
“沈姑娘?”
宗正寺少卿迎出来。
“今日不是东宫选妃宴吗?”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旧玉牌。
玉牌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只刻着一个沈字。
少卿看清后,神情一凛。
这是祖父留下的救驾令。
当年祖父替陛下挡过一箭,陛下登基后亲口允诺,沈家嫡女婚嫁之事,可凭此令自行择婿一次。
前世母亲曾问过我要不要留着。
我那时靠在她膝边笑。
“我都有观玉了,还要这恩典做什么?”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
“傻姑娘。”
那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叹气。
如今隔了一世,才听懂那声叹息。
我将玉牌放在案上。
“我要请宗正寺替我递一道婚请。”
少卿愣住。
“姑娘想嫁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