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权臣顾家昭告满京,谁能为世子顾宴舟诞下嫡子,谁就是世子妃。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另有良田万顷、黄金万两,尽数归她所有。 消息一出,满京贵女踏破了顾家的门槛。 可顾宴舟心里,只有我的闺蜜。 顾老夫人亲自派凤辇将她接进侯府,又是赠铺子,又是许封诰,只求她早日为顾家开枝散叶,诞下继承香火的嫡长子。 她却冷着脸,将满桌地契推了回去。 “女子不是传宗接代的器物。” “我与宴舟两情相悦。他若当真敬我爱我,便不该用孩子困住我一生。” 顾宴舟满眼心疼,当着满府族老的面许诺,此生绝不逼她生子。 顾老夫人气得当场昏厥。 要知道,顾家三代单传,顾宴舟更是老侯爷唯一的嫡孙。 老侯爷临终前早已立下遗命。 三年之内,谁能诞下顾宴舟的嫡长子,谁便是顾家名正言顺的世子妃。 待顾宴舟承袭爵位,她便是侯府主母,更可得到顾氏半数家产。 眼看闺蜜拂袖而去,我弯下腰,捡起她随手丢在桌上的世子私印。 当天夜里,我换上一袭薄纱,拿着私印叫开了顾宴舟的院门。 她不愿替顾家延续的香火,我来续。 她不屑坐的世子妃之位,我来坐。 至于顾家这场泼天富贵。 从今往后,尽归我手。
2
一个月后,顾家开祠堂祭祖。
顾氏三房族亲悉数到场。
我跟在柳清月身后,替她捧着老夫人赏下的檀木匣子。
匣中装的不是首饰。
是京郊两座庄子、城南六间铺子的地契。
顾老夫人握着柳清月的手,语气近乎恳求。
“清月,只要你肯与宴舟成婚,为顾家生下嫡子,这些都是你的。”
“待我百年之后,侯府中馈也交给你。”
满堂女眷听得眼睛都红了。
柳清月却把手抽了回去。
“老夫人,我早说过,我和宴舟之间是纯粹的感情。”
“您拿房子铺子诱惑我生孩子,是把我当什么?明码标价的母猪吗?”
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僵住。
二房夫人忍不住道:“老夫人哪里是这个意思?顾家三代单传,子嗣本就是头等大事。”
“那是你们的头等大事,不是我的。”
柳清月环顾众人,声音清亮。
“女子生不生孩子,应该由自己决定。谁也别想拿家族香火绑架我。”
族老们一个个脸色铁青。
顾宴舟却走到她身边,替她挡住了所有目光。
“祖母,我说过,不会逼她。”
顾老夫人的手猛地一抖。
“你是顾家唯一的嫡孙!”
“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让顾家断了香火?”
顾宴舟抿紧唇。
“若孩子会让她痛苦,我宁可不要。”
话音落下,祠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顾老夫人捂着胸口,险些栽倒。
我连忙放下匣子,将她扶住。
她缓了许久,才盯着顾宴舟冷笑。
“好,好得很。”
“你祖父的遗命,你们都忘了是吧?”
老夫人让人取来族谱,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压着老侯爷亲笔写下的血书。
三年之内,诞下顾宴舟嫡长子者,入顾氏族谱,掌侯府中馈,得顾家半数家财。
距三年之期,只剩七个月。
顾老夫人合上族谱。
“从明日起,我会重新替宴舟择选世子妃。”
柳清月脸色一变。
“您这是逼婚!”
“你不嫁、不生、不许他纳妾,难道还要顾家陪你绝后?”
老夫人冷冷看她。
“柳姑娘,你可以有你的活法,顾家也得留顾家的根。”
柳清月气得转身便走。
顾宴舟毫不犹豫追了出去。
我望着两人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
他们闹得越凶,对我越有利。
当晚,柳清月把火全撒在了我身上。
她嫌祭祖时我扶了老夫人,是故意讨好顾家,又嫌顾宴舟白日里多看了我一眼。
十几件衣裳,全扔给我洗。
井水冰凉刺骨。
我蹲在院中,才洗到一半,胃里忽然翻江倒海。
我扶着水缸干呕起来。
柳清月站在廊下嗑瓜子,随口笑道:
“怎么,吃坏肚子了?”
我擦了擦嘴角。
“许是受了凉。”
她没放在心上,只将瓜子壳扔进木盆。
“洗干净点,少装可怜。”
夜深后,我悄悄从侯府后门出去,敲开了城西一家医馆。
老大夫替我诊了三次脉。
最后,他摸着胡子笑了。
“恭喜姑娘。”
“已有一月余的身孕。”
我紧绷了一个月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我从腕上褪下唯一值钱的玉镯,放到桌上。
“今日之事,还请先生守口如瓶。”
走出医馆时,夜风冷得刺骨。
我却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顾家众人求而不得的孩子。
如今,就在我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