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签约)女主苏妉是快穿管理局S级任务者,代号“曼陀罗”。她被派往不同平行世界,修复因“执念体”(由极端执念产生的能量体)扭曲的世界线。每个世界都有一个被执念体附身、黑化到失控的男主,她的任务是接近他,化解执念,而非简单攻略。 十个世界,十种“病娇”的变体——暴君、吸血鬼、半机械人、仙尊、末日战士、豪门替身梗、暗黑人偶师、冥界之神、温柔控制狂、宿命爱人。
苏妉被封为美人的消息,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到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反应最快的,是容妃。
容妃住在坤宁宫,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女人,也是燕无羁登基时第一批入宫的老人。
她出身永安侯府,家世显赫,入宫五年。
从贵人一步步爬到妃位,靠的不是美貌她,而是脑子。
所以她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嫉妒。
容妃:" 查。"
她对身边的宫女说。
容妃:" 查这个苏妉是什么来路。"
容妃:" 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搭上的线。"
宫女:" 娘娘,听说是陛下在甬道上偶然遇到的......"
容妃:" 偶然?"
容妃放下手中的茶盏,冷笑一声。
容妃:" 这宫里哪有什么偶然?"
另一个反应更直接的人,是赵贵人。
赵贵人住在长春宫,是去年选秀入宫的,长相甜美,性格张扬,仗着家世不错,在后宫里一直横着走。
她最引以为傲的事情,是去年除夕夜宴上,燕无羁多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她为此得意了整整三个月。
所以当她听说一个掖庭里的罪臣之女,居然直接被封了美人,还赐了临华殿。
那可是她求了半年都没求来的宫殿,她气得把手里的团扇撕成了两半。
赵贵人:" 一个贱婢!也配住临华殿?"
赵贵人咬牙切齿。
赵贵人:" 我倒要看看,她能得宠几天!"
而此时,风暴中心的主人公苏妉,正躺在临华殿的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吃着宫女端来的荔枝。
苏妉:" 嗯,这荔枝不错。"
她吐出一颗核,精准地弹进了放在桌上的果盘里。
苏妉:" 再来一盘。"
系统:" 【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 【根据情报网反馈,后宫已有至少七位妃嫔将您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系统:" 【容妃派人调查您的背景,赵贵人在长春宫摔了一套茶具。"
系统:" 【还有三位贵人正在商量怎么给您“下马威”。】"
苏妉:" 才七个?"
苏妉又剥了一颗荔枝。
苏妉:" 人缘不太好啊。"
系统:" 【......宿主,这是人缘的问题吗?】"
苏妉:" 开玩笑的。"
苏妉坐直了身子,收起懒散的表情。
苏妉:" 说正经的,燕无羁那边有什么动静?"
系统:" 【皇帝今日早朝后一直在御书房批折子,午膳用了半碗粥。】"
系统:" 【下午召见了李相国,两人在御书房内谈了约一个时辰。】"
系统:" 【谈话内容未知,但从李相国离开时的表情看,不欢而散。】"
苏妉:" 李相国......"
苏妉眯起眼睛。
苏妉:" 就是那个当年背叛燕无羁的人?"
系统:" 【是的。】"
系统:" 【永安元年,先帝驾崩,燕无羁以太子身份登基,年仅十六岁。】"
系统:" 【李相国时任内阁首辅,表面辅政,实则架空皇权。"
系统:" 【燕无羁用了三年时间,一步步收回权力,诛S了李相国的三个门生和两个儿子。】"
系统:" 【但李相国本人根基深厚,至今仍是朝堂上的一股大势力。】"
苏妉:" 所以燕无羁的‘绝对掌控’执念,源头在这里。"
苏妉若有所思。
苏妉:"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皇帝,被自己最信任的大臣背叛,从那时起他就不信任何人了。"
系统:" 【分析合理。】"
系统:" 【宿主,您的任务就是化解他对“失控”的恐惧,让他学会信任。】"
苏妉:" 信任?"
苏妉:" 一个连自己都信不过的人,怎么信别人?"
苏妉:" 系统,你太小看心理创伤了。"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妖冶的脸。
苏妉:" 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来。"
苏妉:" 你要先成为他的‘例外’,让他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苏妉:" 然后,在他最信任你的时候——离开。"
系统:" 【......宿主,您的策略听起来很残忍。】"
苏妉:" 残忍?"
苏妉对着镜子舔了舔嘴唇。
苏妉:" 总比他疯掉好。”"
系统:" 【系统提示:皇帝今夜未召幸任何妃嫔,独自宿在乾清宫。】"
系统:" 【据太医署记录,他已连续三天失眠。】"
苏妉皱了皱眉。
连续三天失眠?不对。
她昨晚在掖庭时,系统就报过燕无羁的睡眠数据——他不是“连续三天”失眠,他是几乎不睡觉。
执念体寄生会消耗宿主的精力,导致宿主难以入睡,即使入睡也会被噩梦惊醒。
长期不睡觉的人,精神会逐渐崩溃。
苏妉:" 系统,他上一次完整睡眠是什么时候?"
系统:" 【根据御医记录,皇帝最后一次“安寝”】"
系统:" 【即连续睡眠超过两个时辰是在......三个月前。】"
三个月。
苏妉沉默了片刻。
苏妉:" 他快撑不住了。"
苏妉:" 执念体吸食他的精力,他在用自己的命喂那个东西。"
系统:" 【是的。】"
系统:" 【如果不尽快化解执念,燕无羁的生命周期预计还剩......】"
苏妉:" 别说了。"
苏妉打断系统,转身走向门口。
宫女春桃:" 娘娘您要去哪?"
宫女春桃,临华殿配给她的大宫女,连忙跟上来。
苏妉:" 乾清宫。"
苏妉头也不回。
苏妉:" 送夜宵。"
春桃愣住了。
宫女春桃:" 娘娘,现在已经是亥时了,陛下不见得会......"
苏妉:" 他见不见是他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
苏妉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狐狸眼在烛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苏妉:" 记住,在这后宫里,争的不是宠,是‘特别’。"
乾清宫。
燕无羁坐在龙案前,面前摊着一本折子,上面的字他已经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眶下是明显的乌青,嘴唇有些干裂。
但即使这样疲惫,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帝王的体面。
这体面,是他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用意志力硬撑起来的。
德公公:" 陛下。"
德公公小步走进来。
德公公:" 临华殿的苏美人求见。"
燕无羁的笔尖顿了一下。
苏妉。
那个在甬道上冲他笑的女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这三个字一出现,那天的画面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暗红色的衣裙,鬓边的月季花,还有那双不怕他的狐狸眼。
燕无羁:" 不见。"
话刚出口,他又改口了。
燕无羁:" 让她进来。"
德公公应了一声,转身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伺候了皇帝十年,深知“不见”和“让她进来”之间的时间差有多短。
这位苏美人,不简单。
苏妉端着一盅银耳羹走进来,身后跟着提着食盒的春桃。
她今晚换了一件鹅黄色的寝衣,外面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衫,长发只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没有上妆,但唇色依然是那种天生的殷红。
她走到龙案前,微微一福。
苏妉:" 陛下万安。"
燕无羁:" 你来做什么?"
燕无羁的语气不咸不淡,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苏妉:" 给陛下送夜宵。"
苏妉把银耳羹放到龙案上,自然而然地绕到他身边,看了一眼摊开的折子。
苏妉:" 陛下批了这么久,该歇歇了。"
燕无羁:" 朕没有批。"
苏妉:" 那陛下在看什么?"
燕无羁:" 在想一个人。"
苏妉歪了歪头。
苏妉:" 谁呀?"
燕无羁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燕无羁:" 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妉没有脸红,没有害羞,甚至没有躲闪。
她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真诚得不像是在演戏。
苏妉:" 臣妾才离开陛下几个时辰,陛下就想臣妾了?"
燕无羁没有回答。
他盯着她的笑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破绽。
谄媚、讨好、算计,或者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她的眼睛里只有笑,干干净净的笑。
这不对。
这宫里没有这样的人。
燕无羁:" 你不怕朕?"
苏妉歪着头想了想。
苏妉:" 怕。"
苏妉:" 但臣妾更怕陛下不开心。"
燕无羁:" 朕不开心和你有关系吗?"
苏妉:" 有啊。"
苏妉理直气壮地说。
苏妉:" 陛下不开心,臣妾就哄陛下开心。"
苏妉:" 这是臣妾的本分。"
燕无羁冷笑了一声。
燕无羁:" 你的本分?"
燕无羁:" 谁告诉你的本分?"
苏妉:" 没人告诉臣妾,是臣妾自己想的。"
苏妉端起那盅银耳羹,舀了一勺,凑到他嘴边。
苏妉:" 陛下尝尝,臣妾亲手熬的。"
燕无羁看着那勺银耳羹,没有张嘴。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别人递来的东西了。
在他的世界里,食物可以被下毒,茶水可以被下毒,甚至连空气都可以被下毒。
他不信任任何人递来的任何东西。
苏妉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收回勺子,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苏妉:" 陛下看,没毒。"
燕无羁盯着那勺银耳羹,盯着她殷红的唇碰过的勺子,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他张嘴,喝了下去。
德公公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皇帝喝了一口别人递来的东西?
还是用同一个勺子?
他伺候了皇帝十年,皇帝从不和任何人共用器皿,连御膳房的餐具都要用银针试过三遍才用。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苏妉:" 怎么样?"
苏妉歪着头问。
燕无羁:" ......还行。"
燕无羁面无表情地说。
事实上,味道不错。
不是那种甜到发腻的宫廷御膳,而是恰到好处的清甜,银耳炖得软糯,入口即化。
苏妉笑了,又舀了一勺。
苏妉:" 那就再喝一口。"
燕无羁没有拒绝。
一盅银耳羹,就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中被一口一口喂完了。
苏妉放下空盅,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自然而然地帮燕无羁擦了擦嘴角。
这个动作亲昵得像是做了千百遍,但实际上她只认识他两天。
燕无羁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方便她擦。
德公公彻底石化了。
苏妉:" 陛下。"
苏妉收起帕子,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苏妉:" 臣妾听说,陛下最近睡得不好。"
燕无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燕无羁:" 听谁说的?"
苏妉:" 不用听谁说,看陛下的眼睛就知道了。"
苏妉直视着他,不怕他的冷脸。
苏妉:" 陛下眼眶下面有乌青,嘴唇干裂,眼角有血丝。"
苏妉:" 这是长期缺觉的表现。"
燕无羁沉默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敢直视他的眼睛,敢说他脸色不好,敢指出他的疲惫。
换作别人,这些话够死三次了。
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指责,没有说教,甚至没有关心。
只是陈述事实,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燕无羁:" 所以?"
苏妉:" 所以,臣妾今晚想留下来。"
苏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既不是羞涩也不是挑逗,而是一种坦荡荡的笃定。
苏妉:" 不是侍寝的那种留下来,是陪着陛下的那种留下来。"
燕无羁的眉头微微皱起。
燕无羁:" 为什么?"
苏妉:" 因为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会好一些。"
苏妉:" 臣妾小时候怕黑,娘亲就在臣妾床边坐着,什么都不做,臣妾就能睡着了。"
燕无羁看着她的眼睛。
他在判断这是不是算计。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但在这宫里,最危险的恰恰是最干净的东西,因为你不知道它下面藏着什么。
燕无羁:" 留下。"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就两个字。
苏妉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明艳得像一朵盛放的花。
苏妉:" 那臣妾去铺床。"
她转身走向内殿,脚步轻快,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德公公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神。
燕无羁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时,已经是子时。
他走进内殿,看到苏妉已经躺在龙床的一侧,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只露出一张脸。
被子拉到了下巴,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她没有睡。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锁骨在寝衣的领口若隐若现。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是铺开了一匹黑色的绸缎。
燕无羁解下外袍,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同床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不记得了。
也许从来就没有过,在他的记忆里,龙床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宽大得像是能装下整个皇宫的孤独。
但现在,这张床上多了一个人。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脂粉的香味,更像是某种花的味道,清甜而不腻。
燕无羁侧过身,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不能碰。
碰了,就会有念想。
有念想,就会失控。
失控,就是死。
这是他十六岁登基那天就学会的道理。
但他没有起身离开。
他就那么侧躺着,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呼吸时微微翕动的鼻翼。
窗外,夜风穿过宫墙,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燕无羁的眼皮终于沉了下来。
他睡着了。
不是那种被噩梦撕裂的浅眠,而是真正的、沉沉的睡眠。
像是有一双手,轻轻拂过了他紧绷了三年的神经。
德公公在门外偷听了一个时辰,确认里面没有动静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廊下。
他对值夜的小太监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德公公:" 去太医院,把孙太医叫来。"
万能角色:" 啊?陛下龙体不适?"
德公公:" 不是。"
德公公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德公公:" 陛下......睡着了。"
小太监愣了一下。
睡着了好啊,为什么要叫太医?
德公公没有解释。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只是隐约觉得,这个能让皇帝睡着的女人,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
好的,坏的,谁也说不准。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从今天起,这后宫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