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不恋沉船

陆征骁的手机被他女兄弟拿走，抢先一步打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个女人的腰臀特写，一片雪白。

满桌人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看向我。

姜棠楠一拍桌子，跳到陆征骁的背上锤他。

"我让你帮我看屁股上那颗痘是不是疖子，你拍成艺术照了？"

她冲我摆摆手。

"嫂子别多想，我俩光膀子泡过澡的交情，看个痘而已。"

我盯着那张照片。

光线柔和，床单是婚房主卧的灰蓝色。

陆征骁锁了屏幕，语气轻飘飘的。

"她说疼，我就看了一眼，没别的。"

"没别的，照片放隐藏相册锁起来？"

"有必要上纲上线？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别闹。"

姜棠楠笑嘻嘻的。

"嫂子就你把他当个宝，我要是想撬，还等到现在？"

"放心吧，我对你男人没兴趣。"

她顿了顿，眯眼看我。

"技术一般。"

男生们哄笑起来。

陆征骁抓住姜棠楠的手要弹她脑门。

我在一旁看着，没吵没闹。

婚前发现的越轨，一律按喜事算。

......

“闹够了没？”

陆征骁的电话在我走出饭店大门时打了过来。

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心虚。

只有对我不配合的不耐烦。

我看着街边闪烁的霓虹灯。

“我回去了。”

“你就不能大度点？”

他叹了口气。

“大家都看着呢，你甩脸子走人，我面子往哪搁？”

“你把她半裸的照片锁在隐藏相册里，你要过我的面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都说了是帮她看疖子。”

“行，你看吧。”

我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打车回到我们在江宁路的婚房。

站在门口，我习惯性地按下指纹。

门锁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提示指纹不存在。

我皱了皱眉，输入了我们恋爱纪念日的密码。

依旧是错误。

我站了几分钟。

门突然从里面咔哒一声开了。

姜棠楠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运动T恤，赤着脚站在玄关。

那是陆征骁的衣服。

她手里还拿着毛巾，正随意地擦着湿漉漉的短发。

“嫂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她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反而带着点主人的从容。

我看着她。

“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能回？”

姜棠楠笑了笑。

“骁哥没跟你说啊？”

“我租的房子今天水管爆了，淹得没法住，他让我过来借住几天。”

我推开她，径直走进去。

客厅的茶几上散落着她的游戏机和外卖盒。

我走到主卧门口。

门大开着。

我精心挑选的灰蓝色真丝床单上，扔着她的内衣。

洗手台上，我的护肤品被扫到了最角落。

摆在正中间的，是她的瓶瓶罐罐。

我刚想开口，门锁响了。

陆征骁大步走进来。

看到我站在主卧门口，他愣了一下。

“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我回我自己的家，还需要向你汇报？”

陆征骁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你别阴阳怪气的。”

“棠楠家里淹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酒店不安全。”

我指着主卧。

“所以你让她睡我们的主卧？”

“客房没有独立卫浴，她习惯用大浴缸泡澡。”

陆征骁走过来，语气理所当然。

“再说了，我们还没办婚礼，你又没正式住进来。”

姜棠楠靠在门框上，冲我眨了眨眼。

“嫂子，你不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吧？”

“我跟骁哥这么多年的交情，睡个床怎么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密码是我不小心改的。”

“刚才录指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重置键。”

我看着陆征骁。

“你给她录了指纹？”

“就住几天，不录指纹她怎么进出？”

陆征骁皱起眉，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那我的指纹呢？”我问。

“系统重置了，明天再给你重新录不就行了。”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避开了。

“让她搬出去。”

“你疯了吧？”

陆征骁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半夜的你让她往哪搬？”

“搬去酒店，费用我出。”

姜棠楠啧了一声。

“嫂子，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我对骁哥要是真有什么，还能等到你出现？”

“我就借住几天，你至于这么防贼一样防着我？”

我没看她，只盯着陆征骁。

“我再说一遍，让她搬出去。”

陆征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怒火。

“沈时微，你别太过分。”

“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你非要在这时候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是我让她住进来的，你要赶她走，连我一起赶出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