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穗被拐卖进大山三个月,受尽凌辱。 被救后,她患上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 自残、自杀,夜夜噩梦缠身。 是顾寻安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抱着她一遍遍安慰。 “穗穗,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为此,他特意请回在国外攻读心理学博士的学姐苏沫。 初见时,苏沫温柔体贴,像邻家姐姐。 “别怕,我和寻安一起,一定会让你彻底痊愈。” 韩穗红着眼眶,满心感激。 她积极配合治疗,哪怕治疗过程让她痛不欲生,她都咬牙扛着。 她以为,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救她。 直到今晚。 阳台的落地窗没关严,两道低低的对话声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是顾寻安和苏沫。 苏沫掏出一支烟,语气轻快: “当初我的研究陷入僵局,不得已向你求助。没想到——” 顾寻安背着风替她点燃烟,“只要实验完成,你的博士毕业论文一定能拿国际最高奖项。” 苏沫吐出一缕烟,轻笑。 “没想到我随口一句要是有真实案例就好了,你会亲手策划一起拐卖,拐卖的还是你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妻。” 轰——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韩穗缓缓闭上眼睛。
顾寻安停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韩穗在想,此刻她在他眼里是年少时就认定的爱人,还是一组组冰冷的实验数据?
顾寻安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韩穗的眼泪没忍住,滑落。
“又做噩梦了?”
顾寻安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顺势把她捞进怀里。
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唱着不知名的儿歌哄她入睡。
韩穗的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哭得泣不成声。
她想问,刚刚她听到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也许,这一切都是她创伤后的臆想?
顾寻安明明很爱她!
苏沫学姐也总是那么温柔可亲。
“寻安。”
韩穗把自己从他怀里抽出来,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嗯?”
“我听说有些医生为了自己的研究,会故意给病人注射病毒。”
她稍作停顿,继续:
“你说,苏医生会不会也......”
“韩穗!”
顾寻安猛地站起身,表情瞬间冷冽。
“苏学姐为了你的病尽心尽力,人都瘦了一圈,你怎么能这么冤枉她?”
韩穗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她被拐卖救出后,顾寻安第一次冲她发火。
为了苏沫。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寻安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穗穗,你要相信我们,我们都在帮你。”
韩穗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来。
“好,我会配合治疗。”
说完她翻身躺回床上,“我累了。”
顾寻安替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那你先睡,我去书房和苏学姐讨论接下来的治疗。”
关门声传来,韩穗睁开眼睛。
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书房的监控。
之前顾寻安怕她会出意外,几乎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
监控刚打开,韩穗的瞳孔就一颤。
说要和苏沫讨论治疗方案的顾寻安,此刻正紧紧抱着苏沫!
画面中,顾寻安不停吞咽着口水,显得欲火难耐。
苏沫将头靠在他怀里,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游走。
“寻安,韩穗这么帮我,我却把她的男人占为己有。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啊?”
顾寻安眉头一皱,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按在胸口。
“学姐,这时候就不要提她了。”
说着,低头顺势吻住她的唇。
韩穗拿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怪不得会为了一个所谓的学姐而设计绑架自己的未婚妻,原来他们的关系本就不清不白!
韩穗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按下录屏。
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男女毫不压抑的喘息声,充斥着她的耳膜。
韩穗关掉声音,将手机倒扣。
那些画面和声音将她记忆中噩梦般的三个月一点点勾起。
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每天睁开眼等待她的就是无休止的折磨。
当顾寻安跳进地窖,靠近她时,她本能地尖叫挣扎。
“别过来!别碰我!”
顾寻安红着眼一遍遍地抱住她,哪怕她的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穗穗,是我!穗穗,别怕!”
如今想来,那些话里又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