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外百姓的叫好声渐渐被厚重的朱漆大门隔绝。

萧锦安带着苏婉莹走在前面,连一个余光都没施舍给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理智。

这对卧龙凤雏压根不信我证明身份的话。

只要凌风买完东西回来,发现我不见,肯定会找禁军来寻我。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不要吃眼前亏。

到了前院的偏厅,侍卫松开了我。

苏婉莹靠在萧锦安怀里,柔柔弱弱地开了口。

“王爷,方才在府外闹得沸沸扬扬,实在有损王府颜面。”

“这丫头虽然行事过分,但也是听命于人。”

她用丝帕按了按眼角。

“妾身受些委屈无妨,但王府的规矩不能废。”

“不如没收她身上的财物,权当是对今日之事的惩戒和补偿。”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花魁不仅演技好,敛财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

明明是她逼宫闹事,现在却要没收我的私人财物当做“补偿”?

萧锦安拍了拍她的手背。

“婉儿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冷如冰霜。

“听见了吗?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我下意识捂住腰间的香囊。

里面虽然没有银票,但有一块刻着龙纹的玉佩。

那是皇帝留给我的定情信物,也是我唯一能调动宫中暗卫的凭证。

“王爷,这不合规矩吧?”

我压着性子讲道理。

“我既没有伤人,也没有损坏王府的一草一木。”

“平白无故拿走我的私人物品,与强盗何异?”

萧锦安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在本王的府里,本王就是规矩。”

“你一个不知检点的探子,也配跟本王谈规矩?”

苏婉莹轻轻叹了口气。

“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若坦荡,为何死死护着那香囊?莫不是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妙。

萧锦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亲自走上前,不顾我的挣扎,一把扯下了我腰间的香囊。

“还给我!”

我也怒了,伸手去抢。

他反手一推,我踉跄着后退,撞在了冷硬的红木椅背上。

背脊传来一阵钝痛。

萧锦安打开香囊,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没有银两。

只有一本巴掌大的手札,和那块龙纹玉佩。

他没在意那块玉佩,反倒拿起了那本手札。

苏婉莹凑了过去。

“王爷,这是什么?”

萧锦安翻开手札,脸色越来越古怪。

那是我用来记录他日常行为的考察笔记。

“初三,睿王携美游湖,未理政事。”

“初五,睿王为博花魁一笑,怒掷千金包下整条花街。”

“初八,睿王于跑马场与张家公子因争夺名马大打出手,毫无储君之相。”

这些都是我原封不动准备汇报给老皇帝的“黑材料”。

可苏婉莹却惊呼出声。

“天呐!”

“姑娘,你竟对王爷的行踪了如指掌!”

她捂着嘴,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你日日尾随王爷,连他去了哪、做了什么都记在纸上。”

“你不是王妃的细作,你根本就是对王爷存了非分之想!”

我差点被这口倒打一耙的黑锅砸晕。

“你能不能别断章取义?”

“我记这些,是为了......”

“为了什么?”萧锦安冷冷打断我。

他举起手札,眼中满是嫌恶和自负。

“为了记录本王的喜好?为了找机会引起本王的注意?”

“本王见过不要脸的女人,没见过你这般死缠烂打、心机深重的。”

他将手札狠狠砸在我身上。

纸张散落一地。

苏婉莹捡起其中一页,故意大声念了出来,好让偏厅外的下人们都听见。

“王爷,您看这一段。”

“‘今日王爷穿了件月白暗纹长袍,显得身形颀长,只是脾气稍显暴躁。’”

“她竟连您穿什么衣服都要细细写下,这还不是骚扰的铁证吗?”

门外的下人们顿时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百口莫辩。

那是皇上特意叮嘱的,要观察他穿衣是否逾制,是否有失皇家体统。

怎么到了这绿茶嘴里,就成了我对他的意Y?

“我没有骚扰你。”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憋闷。

“我关注你,是因为你的身份。”

萧锦安冷笑连连。

“因为本王是睿王?”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把戏吧。”

他厌恶地移开视线。

“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充入库房,当做今日给婉儿的压惊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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