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个中元节,老公收拾好行李箱,说要回老家镇压邪祟。 "我们那边的规矩,八岁的时候选一对童男童女同床镇邪。” “十八岁、二十八岁再镇压一次。" 我手里的衣架停在半空。 "你说的童女,是谁?" "方芷晴啊,从小就定好的,村里选的。" 那个每年过年都要坐在我老公旁边,喊他哥哥的邻村姑娘。 我说我不同意。 他拎着行李箱看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这是习俗,不是我想去就去的,全村人都盯着。" 就在这时,方芷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衡哥,时辰都快到了,你怎么还没来呀?” 许衡原本冷硬的神色瞬间放柔, “路上耽搁了,马上就到。” 他挂断电话后,极其敷衍地冲我丢下一句: “行了,别胡闹了,我办完正事就回来。”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我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段烂透了的婚姻,就留在第三个中元节吧。
原来看着自己的丈夫给别人洗澡,叫大度。
“如果我不同意呢?”
“由不得你不同意。”林玉兰冷笑一声,“你既然嫁进了许家,就得守许家的规矩。”
她转头看向许衡。
“衡子,别搭理她。吉时快到了,赶紧给芷晴换中衣。”
许衡点了点头。
他绕过我,走到旁边的衣架上,拿起一套大红色的对襟盘扣中衣。
“芷晴,起来吧,我给你穿衣服。”
他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方芷晴慢吞吞地从浴桶里站起来,带起一阵水花。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腿流进木桶。
她接过许衡递来的红中衣,披在身上。
“衡哥,这盘扣太紧了,我系不上。”
她把手背到身后,娇滴滴地看着许衡。
许衡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后。
手指灵活地替她将后背的盘扣一颗颗扣好。
“她手笨,从小就系不好这个。”
许衡甚至还好心情地跟我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许衡,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发火,就是个死人?”
我走上前,一把扯过那件大红色的中衣。
“宋惊蛰,你疯了!”
许衡眼疾手快地挡在方芷晴身前。
“你想干什么?弄坏了镇邪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一件破衣服,我赔不起?”
“这不是钱的事!”许衡推了我一把。
我后退了两步,腰撞在木桌的边缘,一阵钝痛。
他没看我,转身去检查方芷晴有没有受惊。
“芷晴,没事吧?”
“我没事,衡哥。”方芷晴躲在他背后,声音带着哭腔,“嫂子肯定是因为我才生气的。要不我还是走吧,大不了让邪祟找上我。”
“说什么傻话。”许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我从小定下的童女,谁也赶不走你。”
林玉兰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宋惊蛰,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什么日子,容得你在这撒泼!”
她力气极大,护甲掐进我的肉里。
“既然你来了,就得干点正事。”
林玉兰指了指地上的木盆。
“去,给芷晴端盆洗脚水来。你是正妻,给她净足,也算全了礼数。”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让我给她端洗脚水?”
“怎么?”林玉兰挑起眉毛,“芷晴替你丈夫挡灾,替许家受苦。你伺候她一次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许衡。
他站在原地,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你也觉得,我应该给她端洗脚水?”
许衡避开我的视线,看着地面的青砖。
“妈说得对。芷晴今晚要受委屈,你作为嫂子,端盆水也是应该的。就当是长长见识了。”
长长见识。
见识我的丈夫是如何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甩开林玉兰的手。
“这水,我不会端。这礼数,我也不会全。”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愿意玩这种封建迷信的把戏,自己玩。别拉上我。”
“你站住!”林玉兰挡在门前,“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进我们许家!”
“正合我意。”
我刚要伸手推门,许衡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宋惊蛰,差不多得了。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我下不来台吗?”
“是你自己不要脸。”
“你!”许衡扬起手。
方芷晴立刻冲过来,抱住许衡的胳膊。
“衡哥,别打嫂子!她城里来的,不懂我们的规矩,你别怪她。”
她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许衡。
“嫂子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洗。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的和气。”
许衡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方芷晴委曲求全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
再看向我时,只剩下了厌恶。
“宋惊蛰,你看看芷晴,再看看你。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
“今晚你哪也不许去,就留在偏房里守夜。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