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向春风,去便去罢

首页 > 短篇小说 > 既向春风,去便去罢
既向春风,去便去罢小说

既向春风,去便去罢

青蛙天上飞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17 04:47:09
立即阅读
简介:

我是凭着霍家老太太临终遗愿,被抬进督军府的传统闺秀。 霍督军嫌我守旧、不通洋文,他真正爱的是陪他喝咖啡、读洋诗集的新派女大学生南絮。 为了给南絮腾位置,他把离婚协议砸在我脸上。 是我跪在雨里死死不签,才换来在后院被冷落的二十年。 直到江城突发百年不遇的大地震,全城几近沦为废墟。 我以为他早就护着南絮逃去避难了。 可天崩地裂中,他却孤身冲回了坍塌的后院。 被房梁砸中脊背时,他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絮儿懂洋文有学识,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他咳着血,望着南絮远去的方向,眼里满是无法陪爱人白头的痛楚与遗憾: “我把你困在督军府二十年,你与社会脱节,双亲病逝,我欠你一条活路。” 他用命偿还了耽误我一生的愧疚,却把所有的痴情和遗憾都留给了南絮。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初带南絮回府,逼我签字的那天。 这一次我没有跪地苦求,而是拿起钢笔, 任由墨迹在离婚协议上洇出决绝的字尾。 “督军既心向那自由的春风,便去罢。”

章节目录

查看更多>

精彩章节

她看着空荡荡的首饰盒,眼底满是惊惶。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青竹是我从沈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也是这府里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前世,裴鹤和将我冷落在后院。

是青竹陪着我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挨的冬夜。

后来大地震发生时,她为了替我挡下一块碎石,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

临死前,她还在拼命把我往安全的地方推。

重来一世,我绝不能再让她跟着我在这吃人的督军府里陪葬。

“青竹,我要离开这儿了。”

我将布包塞进她的怀里,语气平静。

“这些东西你拿去当铺死当,换成现大洋和金条。”

“记住,要找城北那家生面孔的当铺,别让人认出来。”

青竹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着那个布包不敢撒手。

“小姐,您别吓奴婢啊。”

“督军虽然偏宠那位阮小姐,但您毕竟是名正言顺的裴夫人。”

“只要您稍微服个软,这府里的日子总还能过下去的。”

“您要是走了,外面兵荒马乱的,咱们能去哪儿啊?”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服软?

上一世我已经服了一辈子的软。

我甚至逼着自己去学那些根本看不懂的洋文。

逼着自己去喝苦涩的咖啡,去穿那些束手束脚的洋装。

可结果呢?

在裴鹤和眼里,我永远是东施效颦,是哗众取宠。

他只会端着他那杯洋酒,用充满悲悯的眼神看着我。

“清商,你不懂新思想就别勉强自己了。”

“你穿这身衣服,只会让人觉得滑稽。”

那种刀子一样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我已经签字离婚了,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裴夫人。”

我拍了拍青竹的手背,眼神坚定。

“你按我说的去做,换了钱,我们就买船票去南洋。”

“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没有战乱,也没有裴家。”

青竹看着我决绝的神色,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赌气。

她眼眶一红,咬牙点了点头。

“奴婢听小姐的,这就去办。”

青竹前脚刚走,后脚阮青荇就带着两个下人走了进来。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反客为主地坐在了我的软榻上。

手里还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西洋怀表。

“姐姐这是在收拾细软呢?”

阮青荇瞥了一眼我打开的樟木箱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看这架势,是真的打算离家出走了?”

我没有理她,继续整理着手里的几件旧衣物。

对这种段位的挑衅,我已经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了。

阮青荇见我无视她,脸色微变,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其实姐姐也不用这么清高。”

“鹤和说了,只要你肯去前厅,当着他的面给我敬杯茶,道个歉。”

“承认你昨天不该嫉妒我,他就可以原谅你,让你继续住在后院。”

“毕竟你除了会点绣花的手艺,连报纸都看不懂,出去也是饿死。”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她。

“阮小姐若是真的那么喜欢这间屋子,我现在就可以腾给你。”

“至于敬茶道歉,你还是留着去给你们新派教堂里的神父做吧。”

“我这种旧式女子,不懂你们新派人抢别人丈夫还要人感恩戴德的规矩。”

阮青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怀表重重砸在桌面上。

“沈清商,你别给脸不要脸!”

“鹤和根本就不爱你,你不过是仗着裴家老太太的遗言死皮赖脸赖在这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裴鹤和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走了进来。

他只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阮青荇,立刻就将她护在了身后。

“又在闹什么?”

裴鹤和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悦,眼神如刀一般刺向我。

“我不是让你待在后院反省吗?你怎么又惹青荇生气了?”

“鹤和,我只是好心来看看姐姐需不需要帮忙。”

阮青荇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眼泪说掉就掉。

“可是姐姐不仅不领情,还骂我是......骂我是下作的女人。”

她一边说,一边往裴鹤和怀里缩。

裴鹤和的眼神更冷了。

他走到我的梳妆台前,目光落在那只已经被清空的红木首饰盒上。

随即,他看到了我放在桌角的一块雕花玉佩。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我原本打算贴身带着的。

“你把府里的首饰都藏哪去了?”

裴鹤和拿起那块玉佩,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沈清商,你要走我不拦着,但裴家的东西,你一件也别想带走。”

“这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陈述着事实。

“是吗?”

裴鹤和掂量了一下那块玉佩,冷笑一声。

“既然是沈家的东西,那这成色也算不错了。”

“青荇今晚要去参加商会的晚宴,正好缺一块压裙角的玉。”

“这块玉先借给她用用,免得你这种不识货的人把它拿去当了换馒头吃。”

他说完,直接将那块玉佩递给了身后的阮青荇。

阮青荇接过玉佩,眼底满是胜利的得意。

“谢谢鹤和,这玉真好看,姐姐不会舍不得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裴鹤和将我最珍视的东西,轻描淡写地送给别人。

前世,我也曾为了这块玉佩拼命阻拦过。

换来的是他一句“小家子气,回头给你买个金的”。

这一世,我只觉得无比解脱。

“好啊,那就算我卖给督军的。”

我摊开手,伸向裴鹤和。

“这块玉市价至少两百大洋,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算你一百五十块。”

“付钱吧。”

书友点评

发布书评

同类推荐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