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儿国最没存在感的四公主,连宫里的侍女都记不全我的封号。 母后看着我叹了口气,把城西一座没人去的小园子赏给我。 我倒也不委屈,每天遛遛猫逗逗鸟,日子清闲得很。 直到有天我溜出宫门闲逛,一个过境商队的女人盯上了我的碧玉簪。 "这簪子我出五十两,卖不卖?" "不卖,这是我母亲给的。" 她脸上的笑淡下去,声音也冷了: "小丫头,我韩三娘走南闯北二十年,还没有我想要却拿不到的东西。" 我转身要走,后脑勺挨了闷闷一棍。 醒来后发现被关在货箱里,和腌菜坛子挤在一起,手腕被麻绳勒出了血。 那女人来看我,蹲下来捏着我的脸笑: "就你这副穷酸样,连簪子都是偷的吧?"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皇城八百里加急的红翎信已经同时飞向了三个方向。 大姐的骑兵在北境调转了马头,二姐在朝堂上摔碎了茶盏,三姐取消了和亲国的赏花宴。 母后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封锁所有出城路,掘地三尺,把老四给我找回来。"
我被大柱粗暴地拽出货箱,重重摔在泥地里。
天色已经大亮。
这里是城郊的一处密林,商队正在生火做饭。
雨刚停,地面满是泥泞,我的衣裳沾满了脏水。
韩三娘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只油汪汪的烤鸡。
她撕下一条鸡腿,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把她拴在车轱辘上,别让她乱跑。”
大柱应了一声,从马车上扯下一条拇指粗的铁链,一头锁在我的脖子上,另一头绕在车轴上。
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我像一条狗一样被拴在烂泥里。
脖子上的铁圈冰冷刺骨,边缘粗糙,稍微一动就磨得生疼。
我靠在车轮上,肚子发出轻微的轰鸣。
我想起昨天这个时候,母后刚刚让人给我送来两碟桂花糕。
那座城西的小园子里,那只橘猫这会儿应该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如果我没有贪玩溜出来,现在还在园子里喝茶。
一阵马蹄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远处的大道上,一队穿着银色轻甲的骑兵正策马而来。
是女儿国的巡城卫。
我心头一喜,猛地扑向大路方向。
铁链瞬间绷紧,勒得我喉咙一阵窒息,但我还是拼命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我是四......”
话音未落,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嘴。
大柱将我死死按在泥地里,粗糙的手指几乎戳进我的眼睛。
韩三娘慢条斯理地放下鸡腿,擦了擦手,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带队的巡城卫勒住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商队。
“干什么的?”
“回军爷,我们是过境的商户,倒卖些布匹和香料。”
韩三娘说着,从袖口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不动声色地塞进巡城卫手中。
“军爷辛苦了,兄弟们买杯茶喝。”
巡城卫掂了掂钱袋,脸色缓和了些。
他的目光越过韩三娘,落在我身上。
“那边那个怎么回事?”
我被大柱死死压着,嘴里发出唔唔的挣扎声。
只要他走近一步,哪怕只看清我脖子上的玉佩,就能认出我的身份。
韩三娘不慌不忙地挡住巡城卫的视线,叹了口气。
“让军爷见笑了,那是我家买来的粗使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首饰想跑。”
“这不,刚把她逮回来,正教训着呢。”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无奈。
巡城卫皱了皱眉。
在女儿国,偷窃主家财物确实要受重罚。
他似乎不想多管闲事,将钱袋收进怀里,调转马头。
“看紧点,别惹出什么乱子。”
“是是是,军爷慢走。”
马蹄声渐渐远去。
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大柱松开手,我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绝望像冰冷的蛇,顺着脊背一点点爬上来。
韩三娘走到我面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去,重重撞在车轮上。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韩三娘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想求救?”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我嘴角开裂。
“我早就打听过了,这破地方的军营里全是一群见钱眼开的酒囊饭袋。”
“你指望她们来救你?做梦去吧。”
她松开手,从旁边大柱的腰间抽出一根带倒刺的皮鞭。
“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长记性。”
鞭子破空而来,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衣服瞬间裂开,倒刺划破皮肤,火辣辣的疼。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韩三娘见我不叫,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还挺硬骨头。”
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
背上很快血肉模糊。
“你们女儿国不是讲究女人尊贵吗?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当成畜生打是什么滋味。”
她一边抽打,一边恶毒地咒骂。
“一群不知廉耻的女人,早就该被男人踩在脚底下了。”
我趴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杂草。
疼痛让我意识有些模糊。
但我心里清楚,只要我不死,这笔账,我一定会千百倍地讨回来。
韩三娘打累了,将鞭子扔给大柱。
“别让她死了,活的才值钱。”
大柱应了一声,走过来用脚踢了踢我。
“三娘,这丫头衣服料子倒是不错,就是脏了点。”
韩三娘冷笑。
“扒下来,给她换身粗布衣服,免得进城的时候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