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能换来母亲的一句认可。

直到我带着刚凑齐的三十万赶到医院,却得知父亲的特效药已经被停了。

而护士长手里的家属签字表上,

我五年的缴费记录全成了弟弟的功劳。

母亲正指着我让保安赶人,

骂我是个只知道骗低保的白眼狼。

......

“33床的靶向药怎么没挂上?”

我把手里那本磨破边的旧记账本攥得死紧。

护士长从推车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你家账户里的预存金昨天被提空了。”

“医院有规定,欠费不能开药。”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那是我接了三个海外通宵项目,连夜凑齐给父亲做第三次手术的救命钱。

“谁提的?”

“你母亲和你弟弟亲自来办的退费。”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刻意的说笑声。

我疯了一样朝病房跑过去,手脚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

赵玉兰正拉着主治医生的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王主任,我老伴的病就指望子浩了。”

“他刚升了主管,有本事着呢。”

林子浩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

“妈,这都是我该做的。”

“只要能治好爸,我砸锅卖铁也愿意。”

我冲过去死死拦住他们。

“妈,爸手术账户里的三十万呢?”

赵玉兰脸上的笑瞬间垮了,像看仇人一样狠狠剜了我一眼。

“什么三十万?那本来就是家里的钱!”

“子浩今天必须交首付,你爸躺着也是烧钱,不如紧着活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是爸的救命钱!”

“停了药他连这个月都熬不过去!”

“你喊什么喊?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赵玉兰一把推开我,满脸嫌弃地拍了拍被我碰过的袖子。

“你一个没工作的废物,天天在医院混吃等死。”

“现在子浩出息了,用点家里的钱怎么了?”

我指着自己因为熬夜陪护,而苍白如纸的脸。

“这五年医药费全是我一个人在交!”

“我连工作都辞了,你们现在要断他的活路?”

林子浩冷笑了一声,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电子账单。

“姐,你别在这儿发疯了。”

“这上面的缴费人可都是我的名字。”

“你天天在医院蹭空调,还真把自己当大功臣了?”

我看着他手里那些伪造的凭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上面每一笔钱,都是我熬夜接私活换来的血汗。

赵玉兰不耐烦地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驱赶我。

“行了,收起你那副讨债的穷酸样。”

“赶紧回去把房产证拿来,子浩办贷款急用。”

他们转身进了病房,门“砰”地一声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手里的旧记账本被揉得彻底变了形。

我颤抖着手点开手机,想看看还能不能再透支一笔钱出来。

屏幕却切到了还没退出的邮箱界面。

草稿箱里躺着我昨晚刚写好的一封信。

“抱歉,父亲病重,我只能再次放弃贵司CEO的邀请。”

五年来这样的拒绝信我写了无数封。

为了能全天候守在医院,我放弃了跨国集团的高管位置。

只能靠接海外的隐秘项目赚取高薪,像个隐形人一样填补着家里的无底洞。

我以为放弃前途换来的是亲情,以为总能捂热母亲那颗偏心的心。

直到我去水房打热水,听见安全通道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妈,账单我都找熟人改好了。”

“以后亲戚都知道是我尽孝出钱。”

是林子浩得意的声音。

赵玉兰满意地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算计。

“做得好,老房子必须落到你名下。”

“一分钱都不能便宜了林知夏那个外人。”

“那她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她敢闹我就拿你爸的呼吸机威胁她,一捏一个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血液一寸寸冻结成冰。

原来我的五年血泪,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随时可以掠夺的免费劳动力。

连父亲的命,都成了他们用来榨干我最后一滴血的筹码。

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封还没发出去的拒绝信,突然觉得荒唐得可笑。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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