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招人侍寝,我两眼冒金星。
“把赵王妃洗洗抬过去。”
儿子逃学去斗鸡,我瘫卧躺椅
“找长公主教育他。”
所有人都笑我懦弱无能,只有凤命血玉疯狂发烫。
【再不争宠,你以后的后位就要没了!】
可我斗了八世,不想斗了。
前八世,我斗倒白月光,规劝嫡子,尽心辅佐太子登基。
可结果太子厌我,嫡子恨我。
“你这妒妇非要把表妹逼死才甘心?”
“你天天逼我读书,我才不要你做我娘!”
任务失败,一次次锥心刺骨的惩罚,耗尽了我所有的期盼。
这一世,我彻底摆烂。
我想起那位隐世高人的话。
【血玉乃邪物,耗尽宿主气运供养皇室。若借外力死亡,可挣脱枷锁,获取新生。】
【敌国皇帝洁癖甚重,后宫空置多年,正适合低精力人群。】
我同意了。
恰逢木兰围猎,儿子朝我射出一箭,太子却冷眼旁观怪我挡路坏了兴致。
这次我闭眼受死,不躲不闪。
......
“母妃怎么还不躲开,我的箭可没长眼睛。”
十岁的太孙沈景曜骑在矮马上。
他手里举着一把特制的牛角弓。
箭尖直直对准我的心口。
往日里只要他一拉弓,我便会紧张地扑过去将他护在怀里。
生怕他伤了自己分毫。
可这次我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
离弦之箭破空而来。
锐利的箭头瞬间贯穿我的左肩。
剧痛袭来,我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后退半步,跌坐在草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色的骑马服。
沈景曜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真的不躲。
下一秒,太子沈砚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而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锁。
“苏绾,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连曜儿的兴致都要扫,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
坐在他身后的赵王妃温怜烟探出头来。
她眼眶微红,声音娇柔。
“太子哥哥别怪姐姐。”
“想必是姐姐看我与你同骑,心里吃味了。”
“都怪我,若不是我害怕骑马,也不会劳烦太子哥哥带我。”
长公主沈明华策马从林中窜出。
她手里拎着一只死去的野兔,随手扔在我脚边。
“堂堂太子妃,心胸如此狭隘。”
“连个寡居的弟妹都要容不下,简直丢尽皇家颜面。”
“我看你这伤也是装出来的,就为了博取太子的同情。”
我捂着流血的肩膀,冷眼看着他们。
胸口那块祖传的凤命血玉开始疯狂发烫。
【警告。】
【宿主消极怠工,生命体征下降。】
【请立刻向太子服软争宠,吸取龙气,否则将被抹S。】
这道诡异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了八辈子。
前八世我被它洗脑,以为自己真的是天命之女。
为了大晋皇室呕心沥血,斗倒无数妄图爬床的女人。
逼着沈景曜悬梁刺股读书。
辅佐沈砚一步步稳固储君之位。
结果第八世我被沈砚亲手灌下毒酒。
沈景曜站在一旁拍手叫好。
直到死前遇到那位隐世高人,我才知晓一切真相。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命系统。
而是大晋皇室制造的邪物。
专门绑定气运才干双绝的女子。
吸干我们的心血,供养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皇族。
大晋历代皇后皆贤名在外,最后却都不得好死。
全拜这块破石头所赐。
高人说,只要借外力彻底死透,就能挣脱枷锁。
去一个没有这邪物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垂下眼眸,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
死得还不够快。
“你聋了吗,孤在跟你说话。”
沈砚见我迟迟不作声,脸色越发阴沉。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我面前。
“今日是木兰围猎的大日子。”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孤找不痛快。”
沈景曜也反应过来,从马上跳下,跑到沈砚身边。
“父王,母妃就是故意的。”
“她肯定是想借着受伤,不让我去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
“她天天逼我背书,坏透了。”
温怜烟拿出手帕,假惺惺地想来捂我的伤口。
“姐姐,你快向太子哥哥认个错吧。”
“这伤口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要害的。”
我嫌恶地避开她的手。
温怜烟顺势往后一倒,跌进沈砚怀里。
“啊。”
沈砚连忙搂住她,转头怒视我。
“苏绾,你简直不可理喻。”
“怜烟好心看你,你居然还敢动手伤她。”
沈明华在一旁冷笑。
“太子弟弟,这种妒妇就该好好教训。”
“来人,把太子妃送回东宫偏殿。”
“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给她请太医。”
沈砚没有反驳,默认了长公主的越权。
几个粗使婆子走上前来,粗鲁地将我从地上拽起。
牵扯到伤口,我疼得眼前一黑。
血玉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烫穿我的皮肉。
【宿主气运正在流失。】
【大晋国运受损,即将开启一级惩罚。】
心脏处传来一阵绞痛。
我咬破嘴唇,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前几世我怕极了这种惩罚。
只要一疼,我就像狗一样爬去求沈砚。
这一世,我只觉得解脱。
我被扔进马车,一路颠簸回了东宫。
偏殿阴冷潮湿。
婆子们把我往床榻上一扔,锁上门便离开了。
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感受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意识逐渐模糊。
敌国那个有洁癖的皇帝,后宫连个宫女都没有。
确实很适合我这种连喘气都嫌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