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大典的丹陛之下,我的未婚夫沈宴越过了我。 他牵着毫发无损的表妹听礼部唱名,将我三年喋血换来的首功安在她头上。 沈宴居高临下,把玩着本该属于我的御赐金印。 “你一介商贾能站在台阶下观礼,已是沈家给你的恩赐。” 眼看礼部要移交通商虎符,他勒令我当场交出所有底账。 他要拿我商队兄弟的命,去填他表妹的功劳簿。
我没有躲,直接抬手死死架住他的手腕。
腰间的旧算盘猛地撞上他的骨节,
他痛呼一声,被迫松开了手。
“沈宴,你真以为我稀罕这个少夫人的位置?”
我甩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那枚代表婚约的龙凤玉玦。
这块玉跟了我三年,曾在塞外的冰天雪地里被我捂在心口。
“当初是你沈家求着我桑家,要借我商道的路子。”
“如今路铺成了,你就想过河拆桥?”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只觉得这三年的出生入死就是个笑话。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我扬起手。
那枚玉玦被我狠狠砸在白玉阶上。
“啪”的一声脆响。
上好的羊脂玉四分五裂,碎渣溅到了林若雪的裙摆上。
“这婚,我退了。”
“从今往后,我桑宁与你沈宴,与沈家再无半点瓜葛!”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我这惊世骇俗的举动震住了。
沈宴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疯了?”
他指着地上的碎玉,声音都在发抖。
“你一个商贾之女,离了沈家,你以为你还能活得下去?”
我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转头看向高阶上的礼部尚书。
我挺直脊背,双手交叠,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商贾大礼。
“尚书大人,民女恳请朝廷重新核查通商使团的底账。”
“互市事关国运,绝不能交给一个连塞外都没去过的骗子!”
礼部尚书眉头紧锁,似乎在衡量这番话的分量。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官员队伍前列传来。
“荒唐!”
沈宴的父亲,当朝沈侯爷,沉着脸大步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玉佩,目光如刀般刮向我。
“桑宁,你一介商贾之女,不知书达理也就罢了。”
“竟敢在太和殿前大放厥词,毁谤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
随着沈侯爷出面,他背后的宗族势力立刻开始运作。
户部侍郎也站了出来,他是沈家一手提拔的门生。
“侯爷息怒,这商户女不过是嫉妒林姑娘抢了首功。”
“女子善妒,本就是七出之条。”
“她为了争宠,竟拿国家大事做筏子,简直不知死活。”
他们一唱一和,
瞬间将我维护国家利益的诉求,扭曲成了后宅争风吃醋。
沈侯爷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警告。
“桑宁,你最好识相点。”
“你真以为,凭你几句话,朝廷就会相信你?”
“这通商首功,朝廷需要的是干干净净的沈家表小姐。”
“而不是一个满身铜臭、抛头露面的贱商!”
他直起身,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面孔,声音拔高。
“大局为重,朝廷的封赏岂能因你一个女子的嫉妒而耽搁?”
“念你一路随行也算有些苦劳,只要你当众认错。”
“承认是自己嫉妒若雪,沈家还可以留你做个妾室。”
“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在京城立足!”
周围的官员纷纷附和,指责我不识大体。
沈宴也回过神来,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透着毒蛇般的阴狠。
“桑宁,父亲大度,还不快跪下谢恩!”
“你若再闹下去,不仅你得下大狱。”
“你手底下那些跟着你卖命的商队兄弟......”
他压低声音,用最恶毒的语气吐出威胁。
“他们可都是没有路引的黑户,按律当斩。”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