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最蠢的事,就是帮外人把刀磨利。 我做了。 只因女儿被一个自称系统的邪物绑住,说她注定短命。 想要活,就得攻略三个气运之子。 于是我去刑场,捞回了被满门抄斩的少年将军。 又在贡院,截住了即将被灭口的新科进士。 最后是太医院,救活了被毒杀濒死的宰相。 三年之内,将军重掌虎符,进士官拜尚书,宰相回朝秉政。 他们在朝堂上站得越稳,我女儿就活得越久。 南境叛乱时,我亲自领兵平乱。 半年后,我回京。 公主府空了,女儿被移到一间漏雨的偏院。 她蜷在发霉的床褥上,瘦得只剩骨头。 而正厅里灯火通明。 三个我亲手扶起来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医女,为她庆生。 桌上摆的是公主府的珍藏,用的是女儿的封赏。 我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丞相最先发现我,起身行礼时面色如常: "殿下,郡主近来身子不适,臣安顿她休息了。" 我女儿奄奄一息,你们叫不适? 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逐个扫过。 "本宫能把你们从地狱里拎出来,就能把你们再扔回去。" 而这次,你们连骨头都不会剩。
我做了。
只因女儿被一个自称系统的邪物绑住,说她注定短命。
想要活,就得攻略三个气运之子。
于是我去刑场,捞回了被满门抄斩的少年将军。
又在贡院,截住了即将被灭口的新科进士。
最后是太医院,救活了被毒S濒死的宰相。
三年之内,将军重掌虎符,进士官拜尚书,宰相回朝秉政。
他们在朝堂上站得越稳,我女儿就活得越久。
南境叛乱时,我亲自领兵平乱。
半年后,我回京。
公主府空了,女儿被移到一间漏雨的偏院。
她蜷在发霉的床褥上,瘦得只剩骨头。
而正厅里灯火通明。
三个我亲手扶起来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医女,为她庆生。
桌上摆的是公主府的珍藏,用的是女儿的封赏。
我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丞相最先发现我,起身行礼时面色如常:
"殿下,郡主近来身子不适,臣安顿她休息了。"
我女儿奄奄一息,你们叫不适?
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逐个扫过。
"本宫能把你们从地狱里拎出来,就能把你们再扔回去。"
而这次,你们连骨头都不会剩。
......
“殿下若是气坏了身子,谁来照顾这病恹恹的郡主呢?”
晏清舟慢条斯理地放下酒盏。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惧意。
那双曾被毒瞎、又被我用尽珍药救回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晏丞相说得是。”
裴玉书把玩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靠在椅背上。
“殿下出征半年,脾气倒是见长了。“
“只可惜,如今的京城,已不是您走时的京城。”
我死死盯着他们。
手背上的青筋一寸寸凸起。
站在最中间的沈定山,下意识将那个医女苏卿若护在身后。
“殿下,若若胆子小,受不得您这般恐吓。”
“郡主的病是胎里带来的,若若好心为她续命。“
“您不感激便罢了,怎能一回来就发难?”
他皱着浓眉,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妇。
感激?
我看着满桌属于我女儿的御赐之物。
看着苏卿若头上插着的,原本该戴在我女儿头上的凤血钗。
S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反手抽出腰间的长鞭。
破空声骤响。
鞭梢直指沈定山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海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随之而来的,是女儿微弱到极致的声音。
“母亲......不要......”
“系统说......S了他们......我也会死......”
我的动作猛地僵住。
长鞭在距离沈定山咽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下。
反噬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尝到了喉间的血腥味。
这三年来,我早已摸清了那个邪物的底细。
它将我女儿的命脉,与这三个男人的气运死死绑在了一起。
他们活着,我女儿才能吊着一口气。
如果我此刻S了他们,我女儿会瞬间心脉断裂而亡。
沈定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笃定我不敢动手。
“殿下这脾气,还是收一收的好。”
他抬手,用两根手指夹住我的鞭梢,嫌弃地甩到一旁。
苏卿若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
“殿下息怒,都是民女的错。“
“若不是为了民女的生辰,三位大人也不会借用公主府......”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公主府过生辰?”
我冷声打断她。
苏卿若眼眶一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晏清舟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殿下,若若是我们三人的救命恩人,也是臣认定的知己。”
“您若再这般折辱她,休怪臣不顾念旧情。”
救命恩人?
我险些气笑了。
当年是谁在雪地里把他背回太医院?
是谁在刑场上挡住刽子手的刀?
又是谁在乱葬岗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
如今,他们把这些功劳,全都安在了这个只会流眼泪的医女身上。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水。
收回长鞭。
“滚出去。”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裴玉书轻嗤了一声。
“既然殿下心情不好,我们改日再来看望郡主。”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官服上的褶皱。
“不过臣得提醒殿下,户部这个月的药材款还未拨下。“
“您若想郡主能用上好药,还是客气些好。”
晏清舟也站了起来。
沈定山极其自然地揽过苏卿若的肩膀。
“若若,我们走。这地方乌烟瘴气,仔细伤了你的身子。”
他们三个人,如同胜利者一般,大摇大摆地跨出了正厅的门槛。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没有关系。
我告诉自己。
羁绊尚未解除,我不能拿女儿的命去赌。
我转身,疾步走向那间漏雨的偏院。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那本该金枝玉叶的女儿,正躺在一床破旧的棉絮里。
“阿月......”
我跪在床边,颤抖着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
阿月艰难地睁开眼,冲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母亲,您回来了。”
“对不起......阿月没用,留不住他们......”
我眼眶酸涩得厉害。
“不是你的错。”
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细碎的脚步声。
苏卿若去而复返。
她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馊味的汤药,站在门口。
“殿下,我来给郡主送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