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做了。

只因女儿被一个自称系统的邪物绑住,说她注定短命。

想要活,就得攻略三个气运之子。

于是我去刑场,捞回了被满门抄斩的少年将军。

又在贡院,截住了即将被灭口的新科进士。

最后是太医院,救活了被毒S濒死的宰相。

三年之内,将军重掌虎符,进士官拜尚书,宰相回朝秉政。

他们在朝堂上站得越稳,我女儿就活得越久。

南境叛乱时,我亲自领兵平乱。

半年后,我回京。

公主府空了,女儿被移到一间漏雨的偏院。

她蜷在发霉的床褥上,瘦得只剩骨头。

而正厅里灯火通明。

三个我亲手扶起来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医女,为她庆生。

桌上摆的是公主府的珍藏,用的是女儿的封赏。

我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丞相最先发现我,起身行礼时面色如常:

"殿下,郡主近来身子不适,臣安顿她休息了。"

我女儿奄奄一息,你们叫不适?

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逐个扫过。

"本宫能把你们从地狱里拎出来,就能把你们再扔回去。"

而这次,你们连骨头都不会剩。

......

“殿下若是气坏了身子,谁来照顾这病恹恹的郡主呢?”

晏清舟慢条斯理地放下酒盏。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惧意。

那双曾被毒瞎、又被我用尽珍药救回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晏丞相说得是。”

裴玉书把玩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靠在椅背上。

“殿下出征半年,脾气倒是见长了。“

“只可惜,如今的京城,已不是您走时的京城。”

我死死盯着他们。

手背上的青筋一寸寸凸起。

站在最中间的沈定山,下意识将那个医女苏卿若护在身后。

“殿下,若若胆子小,受不得您这般恐吓。”

“郡主的病是胎里带来的,若若好心为她续命。“

“您不感激便罢了,怎能一回来就发难?”

他皱着浓眉,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妇。

感激?

我看着满桌属于我女儿的御赐之物。

看着苏卿若头上插着的,原本该戴在我女儿头上的凤血钗。

S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反手抽出腰间的长鞭。

破空声骤响。

鞭梢直指沈定山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海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随之而来的,是女儿微弱到极致的声音。

“母亲......不要......”

“系统说......S了他们......我也会死......”

我的动作猛地僵住。

长鞭在距离沈定山咽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下。

反噬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尝到了喉间的血腥味。

这三年来,我早已摸清了那个邪物的底细。

它将我女儿的命脉,与这三个男人的气运死死绑在了一起。

他们活着,我女儿才能吊着一口气。

如果我此刻S了他们,我女儿会瞬间心脉断裂而亡。

沈定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笃定我不敢动手。

“殿下这脾气,还是收一收的好。”

他抬手,用两根手指夹住我的鞭梢,嫌弃地甩到一旁。

苏卿若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

“殿下息怒,都是民女的错。“

“若不是为了民女的生辰,三位大人也不会借用公主府......”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公主府过生辰?”

我冷声打断她。

苏卿若眼眶一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晏清舟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殿下,若若是我们三人的救命恩人,也是臣认定的知己。”

“您若再这般折辱她,休怪臣不顾念旧情。”

救命恩人?

我险些气笑了。

当年是谁在雪地里把他背回太医院?

是谁在刑场上挡住刽子手的刀?

又是谁在乱葬岗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

如今,他们把这些功劳,全都安在了这个只会流眼泪的医女身上。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水。

收回长鞭。

“滚出去。”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裴玉书轻嗤了一声。

“既然殿下心情不好,我们改日再来看望郡主。”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官服上的褶皱。

“不过臣得提醒殿下,户部这个月的药材款还未拨下。“

“您若想郡主能用上好药,还是客气些好。”

晏清舟也站了起来。

沈定山极其自然地揽过苏卿若的肩膀。

“若若,我们走。这地方乌烟瘴气,仔细伤了你的身子。”

他们三个人,如同胜利者一般,大摇大摆地跨出了正厅的门槛。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没有关系。

我告诉自己。

羁绊尚未解除,我不能拿女儿的命去赌。

我转身,疾步走向那间漏雨的偏院。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那本该金枝玉叶的女儿,正躺在一床破旧的棉絮里。

“阿月......”

我跪在床边,颤抖着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

阿月艰难地睁开眼,冲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母亲,您回来了。”

“对不起......阿月没用,留不住他们......”

我眼眶酸涩得厉害。

“不是你的错。”

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细碎的脚步声。

苏卿若去而复返。

她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馊味的汤药,站在门口。

“殿下,我来给郡主送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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