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以,当她那只身价六位数的布偶猫每天在我脚边逼逼赖赖时,我都当八卦听。

“啧,铲屎官今天又对着保险柜里那张短发男人的照片黯然神伤了,还叫人家心肝。”

“家里这个长头发的替身真可怜,每天变着法给她做饭,结果只是个消遣。”

正蹲在地上勤勤恳恳铲屎的我,动作一顿。

默默摸了摸自己特意为傅明漪留的及肩微卷长发。

昨晚她还把脸埋在我的长发里,深情地说离不开我。

原来是在透过我的头发,怀念另一个人的影子。

作为熟读狗血文学的成年人,我深知替身不跑,下场惨烈的定律。

与其等白月光回国,上演被甩支票、雨中罚跪的戏码,不如提前结案。

我淡定地扔掉猫砂铲,开始打包行李。

这替身谁爱当谁当,等她三天后出差回来,这个家连一根长头发丝我都不会给她留下。

......

“萧先生,你这是要大扫除吗?”

楚弦踩着限量版的运动鞋,毫不客气地踏进别墅大门,目光落在我刚拽出来的黑色行李箱上。

他是傅明漪新招的私人助理,留着一头利落的短碎发。

我冷眼看着他名贵的鞋底在地毯上踩出一个深坑。

“傅明漪出差,你不在公司待着,跑来我家干什么?”

楚弦撩了一下他的短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傅总走得急,有份重要的并购案文件落在书房了,让我来取。”

他故意咬重了“重要”两个字。

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猫从二楼楼梯口探出脑袋,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下来。

是傅明漪花六位数买回来的布偶猫,叫元宝。

元宝凑到楚弦脚边闻了闻,嫌弃地甩了甩尾巴。

“喵呜,这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真冲,跟铲屎官车副驾驶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拉着行李箱拉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楚弦浑然不知自己被一只猫揭了老底,弯腰想要去摸元宝的头。

“元宝真乖,几天不见,是不是想哥哥了?”

元宝灵活地往后一躲,跳上玄关的柜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呸,短发绿茶男,别拿你摸过其他野女人的手碰本喵高贵的头颅。”

我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站起身挡在柜子前。

“文件在书房桌上,拿完就走,我还要收拾东西。”

楚弦没动,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及肩的微卷长发,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萧先生这头发留了三年吧?”

“发质真好,难怪傅总平时那么宝贝。”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毫无波澜。

“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弦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定制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没什么,只是前天陪傅总去参加晚宴,几个圈子里的长辈都夸我这短发精神。”

他顿了顿,目光挑衅地看向我。

“傅总当时还盯着我看了好久,说了一句,还是短发看着顺眼。”

元宝在柜子上烦躁地挠着爪子。

“喵的,铲屎官原话明明是‘你这短发剪得跟狗啃的一样,别在这碍眼’,这绿茶男真能给自己加戏!”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虽然楚弦在撒谎,但傅明漪确实有一个短发白月光,这是元宝亲口爆的料。

我走到书房,将那份蓝色的文件夹拿出来,直接拍在楚弦怀里。

“文件拿到了,门在你身后,不送。”

楚弦抱着文件,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萧先生,靠着几根头发换来的宠爱,是长久不了的。”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脱力般跌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散落的衣物,觉得荒唐又可笑。

三年,我为她留起长发,为她洗手作羹汤,原来只是一个供人缅怀的容器。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傅明漪发来的微信。

“阿濯,我到了,这边降温了,记得多穿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你那个短发男助理去家里拿文件了,他喷的香水有点刺鼻。”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傅明漪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阿濯,楚弦只是去拿份文件,你别多想。”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我没多想,只是提醒你一下。”

傅明漪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楚弦是世交家的弟弟,刚回国需要历练,我才把他带在身边,你平时不是挺大度的吗?”

我猛地攥紧了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大度?”

“傅明漪,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脾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傅明漪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濯,我刚下飞机很累,不要闹脾气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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