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餐厅从六点坐到打烊,回家后对着满屋子的玫瑰发呆。 本该是难忘的求婚日,却因为裴令仪公司投资人的突然袭击化作泡影。 她发来一张江边夜景的照片,承诺明天带我去定做对戒。 “宝宝对不起,我实在走不开。” “等我回去给你带城南那家的栗子蛋糕,不生气了好不好?” 照片拍得很清晰,江边夜景,明亮华丽。 可这张照片是实况。 在照片最后两秒的动态里,我清晰的看到了她的初恋。 “令仪,我这件衬衫的袖扣卡住了,你帮我解一下......” 我在玫瑰海里靠坐着低下头。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一辈子难忘的惊喜。
本该是难忘的求婚日,却因为裴令仪公司投资人的突然袭击化作泡影。
她发来一张江边夜景的照片,承诺明天带我去定做对戒。
“宝宝对不起,我实在走不开。”
“等我回去给你带城南那家的栗子蛋糕,不生气了好不好?”
照片拍得很清晰,江边夜景,明亮华丽。
可这张照片是实况。
在照片最后两秒的动态里,我清晰的看到了她的初恋。
“令仪,我这件衬衫的袖扣卡住了,你帮我解一下......”
我在玫瑰海里靠坐着低下头。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一辈子难忘的惊喜。
......
“宝宝,我回来了,没等太久吧?”
裴令仪推开门,带着一身初秋的微凉夜风走了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换上我昨天刚洗好的那双灰色拖鞋。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
只有餐桌上那盏昏黄的氛围灯孤零零地亮着。
桌子中央是我亲手布置的红玫瑰。
整整九十九朵,此时在暗光下显得有些萎靡。
我在沙发上坐了快七个小时。
从满怀期待到手脚冰凉。
“今天真的是投资人突击查账,我一秒钟都走不开。”
她语气温柔,走到我身边坐下。
带着歉意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我的肩膀。
一股淡淡的冷杉木味道钻进我的鼻腔。
这不是我用的香水。
实况照片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曾经最喜欢的就是冷杉木。
“我给你带了城南的栗子蛋糕,你最爱吃的那家。”
裴令仪献宝似的把一个精致的纸盒放在茶几上。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别生气了好不好?明天我推掉所有工作,专门陪你去挑对戒。”
我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城南那家店的栗子蛋糕确实是我的最爱。
但那家店晚上八点就关门了。
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蛋糕买到了?”我轻声问。
“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她看着我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
“是吗?城南那家店晚上八点就关门了。”
裴令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我找了跑腿,加了钱让老板特意留的。为了你,这点心思我还是有的。”
她边说边解开纸盒上的丝带。
透明的盖子被掀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抹茶慕斯。
根本不是什么栗子蛋糕。
“怎么是抹茶的?”我看着那块绿色的蛋糕。
裴令仪的手顿住了。
她盯着那块蛋糕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
“可能是助理去拿的时候拿错了。这帮人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
她叹了口气,随手将盒子重新盖上。
“明天我扣他奖金。这份先别吃了,明天我亲自去给你买新鲜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纸盒侧面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外卖小票。
上面的字迹很清晰。
“抹茶慕斯。备注:不要放核桃,清越对核桃过敏。”
楚清越。
她的初恋。
裴令仪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张小票。
她不动声色地将小票撕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你看,我就说是助理搞错了,连别人的外卖都能拿错。”
她解释得天衣无缝。
连借口都不需要过脑子就能脱口而出。
我看着她把那个纸盒推到一边,然后从职业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答应给你的对戒,明天一定带你去买。今天先用这个赔罪好不好?”
她满含期待地打开盒子。
一块做工精湛的限量版机械腕表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平时穿衣风格偏向休闲简约。
从来不戴这种风格张扬的配饰。
而实况照片里的楚清越,正好穿着一件领口微敞的张扬白衬衫。
“我觉得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裴令仪拉起我的手,想要帮我戴上。
她的手指擦过我的手腕,指腹有些粗糙。
我突然想起了照片里那句刻意压着嗓子的“我这件衬衫的袖扣卡住了”。
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反胃感。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腕表的表扣没有扣上,直接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怎么了?”裴令仪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有点累了。”我站起身,没有去捡那块表。
“逾明,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她走到我面前,用那种无奈又包容的眼神看着我。
“我保证,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你平时那么体贴,今天就体谅我一次好吗?”
体贴。
这八年来,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词。
因为体贴,我从来不干涉她的应酬。
因为体贴,我连被放鸽子都要笑着原谅。
我看着她那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
把所有的眼泪和质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没怪你。”我轻声说。
裴令仪松了一口气,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买对戒吗?”